立场,且明里暗里透露出琅琊王氏依旧不可小觑的势力,玉岫笑了笑,道:“琅琊王氏自先帝创下本朝基业起,便建下不世的功业,上至当朝王太尉,下至文武百吏,皆愿在琅琊王氏门下为为党为客。虞国几大望族,也以琅琊王氏为最盛者,非是我温氏或其他几大门第可比的,我进宫前,爹爹也曾相嘱于我,能得太后看中,是玉岫的福分。”
王妍太后听了这话,转首抬眸细细凝着玉岫的眼睛,这一凝,只觉那眸中多带上几分审度的锐利,玉岫迎着这目光望去,清冽沉静的眸子里毫无半分躲闪逃避,只把那锐利化得一点点没了棱角,王妍笑叹一声:“既如此,方才那喜美人口口声声加害于你,哀家原本欲在众宫嫔面前为你立声势,给大家一个警惕,为何你还要阻拦求情?”
“太后不知,我在宫中这半月,也甚是想念府上。料想其他宫嫔也定当无二,且都不习惯宫中生活。初次觐见就要经历这样的事情,难免受惊吓,太后您以仁慈为善,怎能让各宫妃嫔都惧怕您此等严苛手段?玉岫是怕宫嫔们胡思乱想,又怕喜美人记恨这罚惹出是非,才开口替她求情的……”
“人人都说‘毒蜂入怀,解衣驱之’,这后宫中的人心叵测岂是你们这些刚入宫入室的闺秀娇娇们所能料,要做我琅琊王氏有用之人,光是这点仁慈可管不着用……”太后缓缓地喝着六安茶,看着那花梨木九转鼎炉中冒出的袅袅细烟,慢慢沉吟道。
“太后训晦的是,臣妾记下了。”
“嗯……记下便好,只是……”王妍宛然抬眸,端然瞧着玉岫的眉目道:“既入了宫,便要断了从前有的没的一切念想。你舅舅是朝中高官厚禄的将军,是我虞国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,你二人的身份,可要记清楚了。你是后宫妃嫔。而他,只是外臣。”
玉岫低下头,十分舒坦地笑出声来道:“玉岫一直仰慕的,是那龙座之上濯然生辉,威风凛然的一国君主。有些流水有意之事,并非就一定要落花相随。”
“你是个明白人,不需哀家多言。”
王妍太后微微笑了,眼中的锐芒清冷,被笑意暖成一泓温泉,但玉岫看得清晰,那笑意随即,便归为冰冷。她站起身来,一身贵气天成的宫衣曳地,从妆奁中挑出一支玲珑珍珠的八宝簪来,递到玉岫手中。
“谢太后赏赐。”
“你看这八宝簪可好?”
“回太后,珍珠玲珑饱满,璀璨生辉,自然是好。”
“那就是了!这宫中所赏赐之物,尤其是从哀家这慈安宫中送出去的,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了的,决不会是末物,你可要好生看管。”
果不其然,王妍叫她单独问话,第一就是试探她为喜美人开脱的用心,训诫她作为太后手中弹丸,应有的自知与规矩。琅琊王氏算计崔氏子芜一事露败,跟着的打击报复也是如期而至,若让王妍知晓是她处处帮着子芜,那太后对付她的手段可是一筐一箩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