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出了慈安宫,都是各怀心思,久久无言。正欲上软轿,突然又一名小婢拦去玉岫轿乘,行了个礼道:“玉贵人,太后请您叙话。”
“只请了我一人吗?”
“回贵人,这奴婢就不知了。奴婢只知太后差奴婢来请贵人您。”
玉岫闻言与身边的子芜与苕宝林相视一眼,清清楚楚地明白子芜眼底的担忧之意,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碍。太后暂且将自己算为她的筹码,一时半会能奈她何?
跟着那小婢再次进得慈安宫中,却不是在正殿,绕过日月升恒万寿屏风,但见暖阁中正燃着安定心神的香,太后稳稳端坐在那妆台前的软榻上,细细凝神着镜中的自己。
“臣妾参见太后,愿太后千岁金安。”玉岫见着眼前情形,稳稳地半蹲了下去施礼。
太后轻轻“恩”了一声,却也并不叫“起来。”只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仔细看了会儿道:“如今真是见老,没了这脂粉,就瞧不出半分颜色来!”
“太后您雍容华贵,庄重大气宛然,没有脂粉也是一样的美。”
“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会讨喜了。”
太后身前的大宫女笑着应答着,似乎全然也没有顾玉岫的所在,仿佛是把她叫来,便是要把她故意晾在那里。
玉岫微微抬眸瞅了瞅眼前的王妍,明明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了,厚脂重粉的糊了满脸,真不敢想卸去这些粉彩会是个什么样子。
玉岫在居院过过那般日子,半蹲着这么一会儿自然是不在话下,可她现在是温氏娇娇的身份,想来若是温氏娇娇被这样冷落无视,定会心中委屈万分,腿也跟着发软了。
玉岫如此想着,便装着忍不住地道:“太后令臣妾到这里,说是叙话,不知是何事?”
太后闻言,端详着指尖的鲜红丹寇,对身边的侍婢道:“你们都先下去吧。”
暖阁之中,太后抬手道:“起来罢。”
玉岫依言起来,装作十分酸痛地遮掩着揉了揉膝盖,太后一双凤眸淡淡一扫,指了指旁边的窄塌:“坐。”
“然。”
“差人送去的那些珠宝绫罗,你可喜欢?”
“太后送的哪有不好之理?谢太后赏赐。”玉岫嘴上答得飞快,心中却想,那些物事我宫中婢仆实在喜欢得紧,你以后大可以多送些来,也省的我拿出月钱和私房来做打赏收买之事。当然这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,面上笑得有如芙蓉绽放。
“你这话便是说笑了,温氏也是望族名流,那些个普普通通的绸缎首饰你一定见得多,这般不流于胭脂俗粉的气质,在大选之上便一相而中。前日子的逼宫之事,你也知晓。就算是太子犯了差错,我琅琊王氏依旧是虞国难能撼动的族辈。”
太后说道这里,低首抿了口茶水,眄眸探向玉岫。
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两句话,却是在点明玉岫作为太后点拨上来的人应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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