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祸,急忙站起身来,张了张嫣红的小嘴,却不知怎样收场。
“冯才人是不是身体不适?”子芜见状立马与玉岫相视一眼,立即有了自己的心思。
“阿……没!没有!”
子芜蹙了蹙眉,双手轻提着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的云绸裙裾,站起身来款步姗姗地走向冯才人,一脸的关心道:“瞧妹妹脸色这样惨白,可是昨夜没休息好?”
走得如此之近,那云绸宫衣上一针一线的改动都被冯才人清清楚楚落入眼底,再将眼睛攀回一脸关切的子芜脸上,吓得她往后倒退一步,后腰直接撞在了椅座的扶手上,若不是她身边两位宫嫔及时扶住,只怕此刻已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子芜见状颇有些愧疚地跪下身来道:“冯才人居于蘅芜宫侧殿,我身为蘅芜宫主位素日照顾不周,才致冯才人抱恙,还望太后宽恕,允冯才人先回去休息。”
方才被突然打断的袁太妃看着眼前情形,也道:“各位新晋的宫嫔们都初来乍到,又经了方才喜美人一事,可能有些紧张。看样子都有些乏了,妍姐姐便让她们跪安吧。”
王妍乃是王氏太后之名,素以后宫独大的太后竟能让人如此亲昵唤她妍姐姐,看来这袁太妃也不是一般人物。
太后听了袁太妃一番话,点了点头道:“也好。今日觐见,各宫各室的妃嫔小主哀家都好生认识了一遍,你们的心意我都知晓了。只要以后尽心服侍圣上,哀家定不会亏待哪一个!今日诸位也都累了,那便跪安吧!”
太后语毕,各位妃嫔都起身矮了矮身子低头行礼,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扶着她向内室走去了。子芜松了一口气,回过身来凝着冷汗遍额的冯才人道:“看样子冯才人身体很是欠安好啊,这可如何是好……对了!妹妹身边那个叫白萝的侍婢很是聪明伶俐。”子芜回过头与一个宫婢说道:“快去外头请冯才人身边唤作白萝的侍婢过来服侍,耽误了拿你问罪!”
“不!不!我再也不敢了!莫要叫她!”冯才人听到此刻子芜提起白萝的名字,吓得倒退数步连话都说不清楚,整张脸又一次全无血色。
子芜不禁奇疑道:“妹妹说什么?不敢什么?为何我却听不懂呢?”
此刻除却太后,那王馥之定当是知晓这场算计的,心中清楚子芜就算知了实情,碍于冯才人是依仗琅琊王氏之人,身后还有太后,也不敢肆意轻举妄动。只气恨这蠢货如此惊不得吓,不由呵斥道:“快来人!冯才人受了惊吓在这里胡言乱语,叨扰太后休息,快来人把她送回宫去!”
几个侍婢七手八脚把冯才人担出了坤仪殿,玉岫与子芜相视一眼,便与一众宫嫔一道转身离去。这个时候,苕宝林也很是聪慧地跟在了她们身后面。对她来说,她既没有惊艳众宫的姣好容貌,家世宅邸也更是平凡。自在玉笙宫与玉岫接触一番,又听得喜美人颠倒是非地搬弄之后,即便还是小儿心性,也很是清楚自己该靠向哪一边。
可她这般平凡之辈,玉贵人虽不会明里拒绝,可温氏和崔氏那样的望族娇娇怎会去主动结交她这样的人,今天殿上为她二人说话之事,也不过是为了争取一份机会。如果真能靠在端嫔和玉贵人身后,她在这宫中也不是无依无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