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真是快,前脚刚踏入这将军府,他后脚就调遣了温洵,好让这番宣旨不会穿帮。
在将军府中坐了个上午,派去打探的小厮才折回来。子芜封了从二品的修媛,赐号“端”,虽是九嫔之末,可位份远远在玉岫之上。而此次大选晋了九嫔之列的,除了因玉岫提前与公子恪商量好的子芜之外,还有一个人,便是吏部尚书谢安之女,谢盂蕊。
此刻的玉岫口中斟酌着这个名字,不觉弯唇想,公子恪,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。
隔日便会有宫中的车马来接,因是到了晚间,玉岫并不敢耽搁。自玉岫和崔氏子芜在那夜连夜赶到元安之后,嘱咐她们的侍从与家仆在半月之内赶到,因此那些温府中所带来的首饰珠宝并不曾遗落,玉岫在那箱子中挑拣出轻便却又值钱的,一样样估摸其价值,放入了预备带入宫中的包袱。
一进那宫门,绝不会缺少需要使钱的地方,三年来因替琅王做那些营生,虽敛了不少的钱物,可却不愿拿出来再替他做事。
终有一日,或许是公子恪根除了琅琊王氏之时,或许是他二人所约已近末时,她会从那宫中走出来的。在这分高低贵贱的时代,她本身并无显赫身世,若再无那殷实的家财支撑,怎么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?
玉岫如此坚定地想着,耳畔却突然想起那一夜公子恪所说的话。
他的指尖缠上她碧绸一般的发,语气如着了魔道一般:“原因只在,我想找到你,不希望你就这么逃离了我公子恪的控制。我想让你做我之妻,只有你配。”“玉岫,我需要你。”
这字字句句突然出现在耳畔的时候,玉岫只觉得自己心若春雷擂动,就连太阳穴也突突直跳。她咬了咬下唇,却不觉在对面的铜镜中看到自己绯红的脸颊,仿若一抬眸就会撞入那双湛黑的眼里。
玉岫锁紧包袱,稳了稳心思。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道:“玉岫,清醒些!他这般狡诈若狐的话你也能信?十一年前你是如何被他骗入那居院之内的?同一个水坑,可千万不要掉下去两次。”
这一夜。原本就鲜少有人的将军府中更是出奇的安静。偌大一个将军府上,并无将军在府中,却是只有玉岫这半个主子。
仿佛连月来都不曾有这样的闲适,玉岫躺在一旁燃了银炭的暖塌之上,将那袋装满钱财的包袱放在枕畔,舒服地翻了个身。
然而她不知,就在这一圈高强之外的寂静巷道上,负手而立的公子恪淡笑着凝望向将军府的大门,唇边扯起一贯来轻嘲的笑容,低哂道:“你说她领旨之后,几乎一整日,都足不出户地在屋中敛财?”
站在男子身边的鬼斩低低应道:“然。”
公子恪闻言旋了个身,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大门中,神情怔了怔,转瞬,他的嘴角一挑,又笑了。
将军府门前的风灯之下,公子恪的侧面明暗不定,几分疏离的光线之下,他的肌肤泛着玉质的光芒。不去看那一双鹰隼一般晶璨夺目的眼,光是那一点点光芒,便觉得贵气逼人而来。
鬼斩随了公子恪如此之久,第一次在公子恪的脸上捕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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