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岫的眼底忽然一片涩然,不知为何听完这种种之后只觉心头一酸,却扬眸道:“所以你不惜利用暗桩,打断太子身后左膀右臂,好为你上位铺平道路?”
公子恪怔怔地看着她,眸光复杂,忽而嗤地一声笑出声来,那笑声在空无一人的巷道上格外沁凉孤寂。
“你觉得很残忍,”他望着玉岫的眼睛,慢慢吐出两个字:“是么?”
“可你知道世间至毒至狠之事,又是什么?”
“我母妃并非出身名门世家,能得父皇圣眷只因出色资质和当年的惊才艳艳,十六虽入宫,身后无门第权势,从末品采女三年晋嫔,五年便位列四妃之一。成为王氏皇后的眼中钉,肉中刺,恨不能除之而后快。我三岁时,皇后在我母妃宫中所作膳食里藏下雷公藤,那日皇父临幸,晚膳之时毒被试出,时年母妃以弑君之罪赐死,人人都说父皇待母妃恩宠有加,不料竟不知感愧反心生怨怼,无德无仁,若见鹰鸇。母妃离世前因善指舞,指尖灵活若神,遭王氏皇后妒忌,削去十指,双掌尽废。皇父深知母妃之冤,却碍于王氏皇后身后的拳拳势力,不得动弹她半分。”
玉岫听到这里,嫣红的唇上都失了血色,王氏皇后,竟也是他的仇人。那么小的年纪便要面对这一切,仇恨的种子埋在心底,逐渐令得他成为现在的样子,强势、冷凛……全然是有原因的。她的血液从足底开始上涌,拼命地告诉自己要理智,过了好半晌,才道:“你明知我的身份,何苦再让我进入宫中,成为你父皇妃嫔,一样居于那王氏皇后之下?”
“不会的!因为父皇三日后就要驾崩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玉岫抬头盯上公子恪那双神色莫辨的双眸,疑异地道。
公子恪忽而叹了口气,走近她,对上玉岫那双一瞬不瞬的眸子,“其实,一十三天前,父王就已经过世了。”
玉岫闻言朝后退了一大步,满脸的不可置信,惊愕出声道: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十三天前就驾崩了,为何不举丧?”
“因为三天之后,是我母妃的忌日。十八年了,父皇一直心中有愧,长逝前曾嘱我待到元月廿六再举丧,算作是对母妃的一点偿还。”
“那宫中之人怎会尽不知晓?还筹备着今年开春的大选?莫说王氏皇后及后宫妃嫔不知,就连先帝身边的近侍也不知么?”
“父皇早立下遗诏。两月以前身患恶疾,已知自己命数将近,曾唤我至寝殿彻夜相谈。父皇驾崩后,内侍宫婢一律或灭口或谴回家乡,唯独身边的总管内监,是父皇安插在王氏皇后身边的一根针,暗中假意让他投靠皇后势力,实则是父皇的暗线。王氏皇后此时此刻,应该还被他骗得不明就里吧。”
公子恪说到此不由暗哂,“父皇一生都想将皇后势力连根拔起,证明这是帝王江山。只可惜也难能遂愿,遗诏予我后,嘱我定不能再让琅琊王氏后宫独大,母妃之仇,我定会报。”
语毕转头看向出神的玉岫,靠紧着走了几步,他苍白的指尖突然握住玉岫攥着衣边的指尖,两只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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