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,元帝多少有些气闷,眼见得他长袖善舞,广纳人才,元帝肉痛不已。沉沉的坐在凝华殿里,元帝心不在焉,初苒相问时,元帝便大叹可惜,说其中好些人材能堪大用。
初苒听得点头,许多时候理论与实际并无完全吻合,圣人也并非是完人,心机不够、时机不对,入错了旁门也是常有。既然能被元帝看重,则必然有他们的用处,如此眼睁睁漏掉,实在不能不说是损失。
见元帝如被人夺了心头所爱一般表情,初苒不禁打趣道:“皇上何不将那些中意之才,录入一卷名册之中,统统收进宫来,便不用再担心半道被宋丞相截去了。”
元帝听出初苒话中的绮意,当下拘了她按在榻上,点了她的鼻子,悄声训斥:“连这样的事,你都懂得,是从哪里看来的。知道都已是不该了,你还敢说出来!你这心里,到底是有多少朕不知道的?”
初苒自知失言,忙捂了嘴,大眼忽闪,脑中急转了半晌才说:“阿苒的意思是说,皇上完全可以将想录用之人列了名册,全部收为己用。”
“全部?”元帝瞪大了眼,仍是不放手,数落道:“你口气倒不小,朕可是瞧中了近百人,朕是想全用了,可你朕如何悄无声息的安排的下去,难道日日藏在袖中不成。”
初苒小嘴一撅:“先朝又不是没有设过内阁、智囊,皇上这话说得没意思。”
“是朕没意思么?你明知朕不能动作太大,这可是近百人,你是在故意气朕么?有什么好办法就快说出来,你若还不说,朕就真的罚你了。”元帝对初苒爱恨不得,气得牙痒,越发压实了她的身子道:“朕何时有过那样的嗜好!”
初苒再忍不住扑哧一笑:“那若是说得好了,皇上就忘了刚才那话,不罚阿苒了对么?”
“快说。”元帝的脸又靠近了几分。
初苒漫不经心道:“很简单啊,让他们走走后门儿不就得了。”
“后门?什么后门。”
“当然不是大晟宫的后门,是程阁老家的后门。”
“老师家?”
“对啊,”初苒轻轻推开元帝,起身道:“上次皇上不是说若论德高望重,能公正公允的给你举荐人才的程阁老算一个么。”
“皇上,可先将名册给程阁老送去一份,请阁老以收学生、弟子为名给这些人大开方便之门。阁老可是帝师,谁不愿做他的客座弟子。皇上私底下做些功夫,让这些人都知道程阁老家‘后门’开在何处,他们还有不送上门去的道理么?”
元帝听得欢喜,忙松了手:“好是好,就是太打扰老师了。”
初苒肃颜道:“阁老已经八十岁了,他若知道皇上是为了组建内阁,成立智囊,万万没有不支持的道理。皇上只需对阁老坦言难处,阁老必然肯为皇上担当。”
“待阁老为皇上揽下这些人,皇上可先养起来,以作人才储备。需要任用之时,阁老便可举荐一二,来日方长嘛……”
元帝起身掸了掸揉皱的衣袍,眼微微斜睨道:“恩,算是说得还不错,今日之罚就免了。”
“谢皇上~~~~”初苒作势福身,拉长了调子。
元帝唇角眼底俱是春风得意,急匆匆赶回紫宸殿去拟定名册。
初苒见元帝如此急切,不由又是好笑。
不几日,消息灵通的学子们便都听说帝师程阁老也在收客座弟子,当下便有许多人慕名而去,当然他们都无一例外走了大门。而那些得了指引者,则都去了后门恭谨的请见。
程阁老的长子也是位博士,此次便协同元帝的两位密臣将所有人做了甄别选定,最后定下七十余位拜在阁老门下做了客座弟子,名义上跟随阁老求学,实则已为元帝所用。
元帝心情极佳,这一月来他不仅收获了智囊,还听到了许多高屋建瓴之论。当然那个什么所谓的“真圣贤”也是选不出来的,因为皇帝永远不可能只采信一家之言。
元帝在朝堂上倡导各家打破成规,用求同存异的方式,来凝聚人心。朝臣们再一次领悟到,其实,众说纷纭,满天神佛散去之后,只有皇权才是真正的天下正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