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何不让朝臣们也参与其中,言者无罪。如宋恒道、舜纯之流,必然也会欣然前往,网罗人心。”
元帝一愣:“这却是何意?”
初苒伸手一比:“好处有三,一来皇上冷水煮青蛙,一锅炖,宋恒道与舜纯能少于防范,不会从中作梗。”
元帝忍不住轻笑:“冷水煮青蛙,这比方倒是新奇形象。这个好处朕也晓得,可人心若都被他们笼络了去,朕岂非要竹篮打水。”
“皇上您也太自谦了。”初苒也笑道:“这正是阿苒要说的第二,能者何谓‘能’,知天下大势方未‘能’。皇上久病,朝政荒疏才被人觊觎权柄,如今皇上龙姿凤章,乾纲独掌,虽说还有诸多不如意,但皇上仍是天命所归。若一个能者连天下大势也看不清,他能在何处?皇上不取,亦不足惜。”
元帝展颜道:“那第三呢?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初苒黝黑的眼瞳中闪出许多亮光,如天上的星辉揉碎其中:“皇上此番的目的是要取可用之材,若有些不积极入世的学子,每日只是天地玄黄、坐而论道,岂非误了皇上。让朝臣们参与其中,则可以讲圣人言,论天下事!到时百家争鸣,有真学识、大抱负者、通者、达者必会如明珠呈与沙砾之上,任君择选。”
元帝直觉胸中翻涌沸腾,朝中如今有许多契机可以作为,可就是苦于无可用之人。能人如国家的血液,如君王手中的利器,一旦这个问题迎刃而解,则皇权必然衮固,朝局必然有一番新气象。元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,现在很多问题都可以重新考量,许多束手束脚的瓶颈也可以冲破。
元帝低声喃道:“阿苒,你真的是老天给朕送来的福星么?”
夜已深了,怀中的人儿微微皱了皱瑶鼻,依在元帝怀中沉沉酣眠。
日子宁静而温馨,初苒依旧只是在闭门在凝华殿里养伤。
宫里所有人都认为璃贵人仍在百日禁足中,可那派出杀手之人,如惠嫔、萧萝阳之流,却以为初苒已命丧老山。现在的凝华殿反而成了初苒最好的避风之处,极其安全。
元帝已经在朝堂上开始了广纳贤才的动作,他当然不会愚蠢的将这个议题自己在朝议上提出来,招臣下们揣测。而是授意由年届八旬的帝师,程阁老上疏一封。阁老便洋洋万言,表达了对现下圣贤没落,求学之风颓败,臣子们自以为是等怪象的不满,并请求皇上广开学馆,兴博学之风尚。
这样一封啰啰嗦嗦,令人昏昏欲睡的上疏,在朝堂里肯定只能是走个过场。但是接下来,学子们的关注,和街头巷尾的谈论,却围绕着帝师的万言书扩展开来。渐渐地,朝中的大臣们也开始议论纷纷。
元帝便本着尊师重道的意思,顺势推出了一些举措来回应那些风声。比如把城南的学馆扩大,作为辩讲圣人之言的道场,比如请了京畿之中的博士名流,到学馆去宣讲经典奥义。各家学派的学子、弟子听到这样的消息,都赶去听录,他们将所有听来的讲义都整理成文流传开去,可谓盛况空前。
各地的名士为此都做足了文章,或畅抒胸臆,或分析辩驳,在这个奉行经典的时代里,一场场学子间辩论,一篇篇广为流传的策论,都意味着一个个政治观点和民心所向。
最先嗅到其中三味,并付诸以行动的人,自然是门生故吏满天下的丞相大人——宋恒道。在此才人辈出之时,他哪有入宝山却空手而回的道理。
宋恒道刚有所动作,舜纯便紧随其后,朝臣们个个也都静静乐道,参与其中。元帝好像极体谅各方意愿,直接从库里拨出银子来,邀贤者大能齐聚晟京,以证得所有流派传承中谁才是真圣贤,是天下正统。
得天子振臂一呼,天下的名士、学子哪里还在书斋里坐得住,个个闻风而动如过江之鲫,云集晟京。京中许多豪富,包下客栈驿馆收纳学子们。各地方会馆,也兴起许多同乡会,收容地方名流。待那些圣贤大能抵达晟京时,京中已是学派纷呈,你来我往,大小辩讲,日日不绝。
一场志士能人畅谈构想、一展抱负的盛会,如元帝所冀望的那样在晟京如火如荼的铺展开了。
宋恒道频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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