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锵!”
剑戟之声铮然,不知何时,雾气之中已是兵戈丛立。
“皇上自有公断!还是不劳诸位公卿费心的好。”乐熠森然出声。
一滴鲜血,自巨阙剑的血槽内堪堪滑落,坠入血泊之中。乐熠单手执起巨阙,在袖上缓缓擦拭。
朝臣们皆悚然禁声。
饶是再迟钝,局面再混乱,到了这个关口,也容不得谁再不清醒过来。皇帝乾纲独断之意,已昭然若揭。
再没有一个朝臣敢出言反驳。
舜纯眼中也戾气顿生,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就是要当着朝臣面斩杀御史,杀鸡儆猴。还妄图将王左乾藏于宫中,逃出生天?
舜纯呵呵一笑,起身道:“想来贵人并不熟悉大晟,这腐刑用在公卿大臣身上便等同羞辱。若真依了贵人所言,只怕会有损皇上英明。照微臣看,不如……”
“真的么?”初苒截口问道,手指点在樱唇上,眼波迷蒙,无辜的看向舜纯:“这样对待王将军,真地会有损皇上英明吗?”
舜纯温雅地点头道:“是以微臣以为……”
初苒眼睛一亮,再次打断舜纯笑道:“这样本宫便明白了!”
“爱妃又明白了什么。”元帝忍不住笑道。
“皇上,臣妾自齐姜千里入京时,乃是琼州守将遣了兵士,一路护卫。本宫见他们兵甲破旧,想来戍边甚苦。既然王大人曾是车骑将军,不如就此去琼州戍边。戴罪立功,将功补过,这样可好?可算得上彰显吾皇仁慈英明?”
底下一众朝臣,早已被这位璃贵人朝秦暮楚、见风转舵的本事忽悠的不知东南西北。一个个目光呆纳,痴望着皇上。
“朕的爱妃真是聪颖,一点就透。”元帝欣慰地扬声大笑,手一指中书令,道:“拟旨!”
“罪臣王左乾贪墨受贿,革除其廷尉之职,罚金百两。然边境骚乱,国家正值用人之际。现任命王左乾为北川太守,戴罪充军,戍守边疆。今日起,即刻取道琼州,北上就任,不得有误。”
眨眼间,元帝便一鼓作气,定了乾坤。
舜纯如梦方醒,还想反驳。宋恒道及宋党一众,已骤然领悟,哪里还肯给他这个机会,一个个高声跪叩下去。
“吾皇英明!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王左乾更是声如洪钟:“臣王左乾,誓死戍守北川,以报皇恩!”
当下,中书令便拟定了圣旨,元帝颁旨用印,事情算是尘埃落定。
“倒酒!”
元帝端起侍人奉上的酒碗,深深的凝神着御台下的王左乾道:“我大晟与百乌,边境线绵延近千里,年年袭扰之事不断。其中以北川兵祸最盛,百姓也最苦。”
“太守之责,并不只是领兵打仗。朕望你此去,外能抵御贼寇,内可安抚百姓,守我大晟一方安宁,则朕心安慰。”
高福捧了酒碗,颤巍巍下了御台,递在王左乾手中。任王左乾再是铮铮男儿,此时也忍不住热泪盈眶。
元帝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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