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……”元帝站起身来,怒极反笑,竟似不知该如何斥责才解心头只恨,一味笑道:“你说,你接着说,朕倒是要听听,你有何说辞?”
犹如在沙漠中看到水,犹如暗无天日的牢中开了一扇窗。张元固扑跪在地上,步步前挪,猩红的眼里俱是生的渴望:“皇上,臣那时年轻,只当描红画翠的事是才子风流,荒唐了些。但是藐视君父,草菅人命,臣真的不敢啊!”
“你当真不曾在国丧期间,做过荒唐事?”
“微臣不敢,微臣身负皇恩,受国家俸禄,这些年来克勤职守,从不敢有半点懈怠。”
“卿任御史多年来,也确实廉洁奉公,做了不少事情。”元帝侧头思索着,缓缓道:“这些,朕都是知道的。”
张元固听罢,肮脏的脸上露出憨实地痴笑,连连点头。
元帝的身子缓缓前倾,紧紧地注视着那双愈渐混沌的眼,声音困惑:“那为何,廷尉要指控张卿多项死罪呢?”
张元固似乎也有些迷惑,茫然道:“是啊,为何呢?是因为,是因为微臣弹劾了他贪墨,他心中不悦,便也来攀诬微臣。对,就是这样。”
说罢又是一阵痴笑。
王左乾是久经沙场之人,意志极坚。纵然坐了几天牢,形容邋遢,却仍是目光如炬,精神昂然。听到张元固言语间颠三倒四,不禁警觉,侧头去看。
他俩挨得最近,见张元固一部乱蓬蓬的须发之下,现在已是目光迷散、口角流涎,王左乾不由震惊。再看向御台上的天颜,心中立时猜到几分。
脑中灵光闪过,王左乾挺身言道:“皇上张大人说他冤,微臣如何不冤枉。微臣手下审过多少巨富豪强,金矿银山臣不取,却偏要去贪那乡间妇孺的几两银钱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微臣也冤枉啊。”
元帝见王左乾如此上道儿,想是他已然猜到张元固被下了幻药的事。不禁修眉一抬,眼中有了笑意,慵懒的靠在椅背上。
王左乾心中更肯定了皇上的意图,眼神闪烁着低声诱道:“张大人,你若不是如此诋毁本官,本官又何须咄咄逼人。不如我们都求求皇上,求求主子,把这案子化解了去,先保住性命要紧……呃~”
“不可私语!”押解的侍卫见二人交耳,便一人一脚将他们踹翻在地。
舜纯与萝阳公主似乎也觉出张元固有些异样,无奈公主身份特殊,他夫妻二人并不与众臣幕天席地的坐在一处,而是在单另的帐幔里。只能遥遥看见张元固等二人跪在正中,却又被群臣层层阻隔住,干着急也看不清楚。
王左乾身体强壮,一个翻身起来,高呼道:“皇上,臣少时贫寒,蒙丞相不弃,纳为门生,耳提面命。是以臣虽为人草莽,却也向往圣人之高洁。”
“老师!学生这些年来,兢兢业业,如履薄冰,不曾有一日敢忘记老师的教诲啊。”
说罢便朝着上首的元帝与宋恒道叩首下去。底下的臣工们也被王左乾这一出求情喊冤,唱得懵了头,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。
张元固在地上挣扎了许久,终于也摇摇晃晃地直起身来,杵头杵脑地四处张望。好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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