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瞅见一处雪幔搭起的帷屏,似是萝阳公主的仪仗,也有样儿学样儿的呼道:“公主啊——”
“放肆!”御台上传来一声娇叱,无比尖厉,只震得张元固耳中一轰。
初苒忿然起身,道:“公主也是你这样的悖臣可以叫的么?连本宫都嫌你恶心腌臜,况公主乎!”
“来人!”
小禄子忙上前扶了,初苒脚踏玉鞋走得飞快,一束纤腰如杨柳惊风一般,看得众人心惊肉跳。
待走到御台边,初苒玉手一指,厉声道:“都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把他的臭嘴给本宫封了!”
侍卫们手忙脚乱的将扑腾挣扎的张元固按住,揪了头发往脑后一扯,抓起数团草泥填进他嘴里,直噎得张元固眼珠凸瞪,“呜呜”闷叫才罢手。
舜纯与长公主皆不由自地松了一口气。
初苒媚人的眼波自舜纯脸上一闪而过,唇边挑起一抹得意的笑。看得舜纯如春风盈怀,脚下轻飘,神思都散了。
不料美人却又忽一皱眉,回头嗔道:“皇上,他们都说自己冤枉,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爱妃,这御台甚高,还是莫要站在那边,快些回来。朕自有公断!”元帝小心翼翼的哄道。
“臣妾偏不?”初苒不悦地一扭身,看到底下二人的脑壳,忽然又拍手笑道:“皇上,臣妾有好办法了。”
元帝宽容的笑道:“爱妃能有什么好办法,莫要胡闹,快回来。”
“皇上不听,怎么就知道臣妾没有好办法?”初苒甚是不满,撅嘴说道:“臣妾听说,人的头颅之上有二十四块骨骼。但凡悖逆者,脑后就会多出一块。”
“皇上不如取了他二人的头颅,让侍卫剥尽血肉,交给臣工们数一数,不就忠奸分明了么?”
一语既出,四座皆惊。
明明是媚俏荏弱的佳人,方才还是义正词严,转瞬间娇颜变幻,却又将如此残忍血腥的话说得轻轻巧巧。
醒悟过来的朝臣们,纷纷开始斥责。
元帝忙起身和稀泥,双手伸展开来,安抚众人的情绪:“好了好了,众卿说的都有道理,朕的爱妃也是一番好意!她年纪还小,一心想为朕分忧,太急切了些。待朕好好开导她……”
底下渐渐安静。
元帝下了御座,踱到犹在生气的初苒跟前,指着那些仍在忙碌的刀笔吏,耐心的解释道:“爱妃你看,那案上皆是给他二人定罪的卷宗,件件都查有实据。这些罪臣在定罪行刑前心中恐惧,喊冤枉,乃是人之常情!身为司案的官员,循例要听一听,也是表示公正罢了。”
初苒这才放缓了脸色,若有所思地点头道:“这样,臣妾便明白了。他们案子皆是皇上已然定好的,现在不过是在留案存档啊。”
“正是,正是!”不止元帝松了一口气,连众臣们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他犯了何罪?”初苒遥遥一指张元固。
“他在太后国丧期间狎妓,还……”元帝脸上渐渐结起寒霜。
初苒只听了半句就柳眉倒竖:“他竟敢藐视太后姨母,他当我们齐姜国是什么?皇上为何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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