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啰嗦,还不快处置了他!”
说罢,初苒竟已是气得眼中带泪。
“现下廷尉署还无人主持,按理应当等……”元帝握了初苒的手,又是宽慰又是安抚。
“等?要等到何时!”初苒断不肯依,回身一指乐熠,高声道:“有先帝御赐的圣剑在此,还斩不得这等狂悖之徒?”
众臣不约而同地看向御台上,随驾护卫的忠义侯乐熠,正稳如铁塔一般站在台侧。雪缨玄甲,怀中抱着一柄古意盎然的宽刃宝剑。
此乃先帝御赐之圣剑巨阙。先帝曾说,只有忠义侯乐熠的凛凛正气,才能显出巨阙的威风,可裁决天下奸佞。
元帝眼前一亮,呼道:“说得好!先帝之御剑,正是为斩杀震慑这等奸邪之徒而设。”
元帝看定众臣,目光坚韧,昂首令道:“卫将军乐熠!”
“臣在!”乐熠应声而出。
“今有逆臣张元固,藐视君父,罪犯淫邪。是可忍孰不可忍,依大晟律,即刻将其枭首示众!”
“诺。”
元帝的手指才刚刚点出,众人只觉金光一闪,巨阙已然应声出鞘。
乐熠纵身一跃,“嘶”的一声,张元固首级连同半截肩臂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滚落在地。腔子里一股猩红的热血忽的喷出,溅在临近的几张食案上。
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,众人瞠目结舌,婉嫔猛地扎进长公主怀中。
血腥之气,被雾气搅起,掺杂在酒食的味道里,渐渐浓烈。有人开始呕吐……
初苒的身子狠狠一震,将脸藏在元帝身后。小禄子悄悄伸出手,抵在贵人后心,生怕她晕厥倒下。初苒强忍着心头的翻涌,用力攥紧手心,手指上的甲套戳进皮肉里,唤醒最后一丝清明。
由元帝和小禄子一同扶着,初苒又朝另一边走了几步。她极力不去看,已然被斩成几截的张元固,咯咯咯笑得清脆:“这下该轮到你了?”
初苒纤柔的手又指向了王左乾。
“皇上,这个人臣妾来判好不好?”
“爱妃,莫要胡闹!”
“有皇上在这里,怕什么。臣妾若是判得不好,皇上重判便是。”
莺声燕沥、糯糯软语,本是佳音。但是此时听在众臣耳中,却如魔吟鬼笑一般,教人毛骨悚然。
“他不就是贪墨么?贪墨就是贪财,贪财可不好,那不是和太监一个脾性儿么?”初苒止不住的掩口笑道。
“有了,皇上。不如让高福带他去宫里阉了,送给臣妾做常侍,可好?臣妾身边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。看他高大强壮,给做臣妾的内侍正合适。”
听到一个小小的妃妾如此作践当朝将军,似乎循到感情出口的朝臣们,个个都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皇上,王大人随先帝南征北讨,战功赫赫,声名远播。如今官居廷尉,离封侯仅一步之遥。虽然贪墨,却也还不至于要遭妇人如此羞辱啊,皇上!”
“皇上,果真如此,那不是让番邦外族看我大晟的笑话吗?”
“皇上,请三思啊!”
“皇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