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深吸了口气,可松了一口气后,那刚刚险些丧命的刘万岁,却突然‘哇’的一声哭了起来。她不经意抬眸,余眼就见玉儿与婉清惶恐跪下,细看之下刘肇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一个俊朗不凡,剑眉如英的男子,刘肇对那人摆了摆手,那人握剑一抬便离去。
刘肇在远处笑说:“这都是怎么了,八弟这么大了,怎么还是动不动就哭啊,也不怕奴才们看着笑话。”
刘庆将刘淑扶了起来,心有余悸回:“刚刚八弟跟七弟调皮闹着玩,不小心掉这池塘里了。”
刘肇微怔,刘淑却不痛不痒说:“没事,皇帝哥哥,刚就了呛了几口水,没什么大事。”
刘男徐步走来,略带埋怨道:“还没什么事,刚才差点吓死大家了,要不是有大哥在,你指不定小命就没了。”
刘肇走来细下打量,微怒,沉声怒骂:“府里奴才都去干嘛了?出事了也不知道出来救人?”玉儿与婉清甚是不安。
刘伉忙劝:“皇帝弟弟别动怒,是大哥将府里奴才遣出去了,现下就只有远处那两姑娘,我们这群男子在这里,她们也不好过来插手。”
刘肇神色缓下来,看着刘伉那身还在滴水的衣裳,忙温言道:“大哥还是先去换身衣裳吧,要不待会可是要感染风寒了。”
刘伉看了看自己,一下就乐了,笑说:“这倒是。”看向她说,“麻烦邓小姐的两位侍婢去买两套合身的衣裳过来,这府里平常空着,没七弟与八弟的衣裳。”
她走出水榭小台,屈礼恭敬回:“诺。”起身后看向了远处的玉儿与婉清,婉清与玉儿领会消失在远处的小道边。
刘伉笑说:“走,两位皇子先换身干的衣裳包着,要不待会得染风寒了。”刘万岁点了点头,刘淑笑笑。
刘伉往前走去,刘淑牵起刘万岁的手紧跟在刘伉身后,却突然甚是得瑟地说:“你的命可是哥哥我救的,以后你得听哥哥我的。”
刘万岁眼一瞪,立马甩开了刘淑的手:“掉下去还是因为你呢。”蹬蹬蹬跑到了刘伉身后,牵起了刘伉的手,刘淑追过去与之打闹起来,弄得刘伉有点哭笑不得,最后两人一边追一边赶的,也就慢慢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刘庆看着无奈摇头,武德公主刘男牵着平邑公主刘王的手走来,停在几兄弟面前笑说:“他们两个不这样就还真有点奇怪了。”
众人应和着说是,刘庆笑说:“这七弟还是这么喜欢逗八弟。”
刘开笑回:“以前就没少欺负八弟,看来父皇在世时,七弟是没被父皇教训好。”
刘男欣慰道:“其实有他们两人在,咱们聚在一起,还不怕不热闹。”
刘王忆道:“只是一看到他们这样,我总是想起以前父皇的事,想起父皇罚他们不准进食的事。”
刘寿笑说:“不过罚也没用,七弟就是喜欢逗八弟。”
刘肇轻叹:“那也是两人能玩到一块去,如果两人不这样闹了,或许还真是不适应。”
刘庆笑回:“咱们兄弟几人里,也就他俩在时显得更为热闹。”
刘男哈哈大笑起来,缓下神来说“现下回想弟弟刚才那样子,姐姐突然想起‘乐极生悲’这四个字,不难发现原来是这般滑稽。”众人不由得跟着乐了起来。
除开先帝最小的女儿刘吉没来外,先帝的女儿跟儿子都来了,看着大家谈笑风生,她有点迷糊也有点温暖,这一幕是先帝努力得来的结果,私下里几位公主与皇子就像普通人家一样,溢出的是浓浓的亲情,真实而又温馨,这样的景象要在这帝王之家,实为难能可贵。
或许将来她永远也不会忘记,曾经有这么一天,在这暖阳之下有这融洽的一刻,是那样的纯静,刘庆俊秀的脸上,她看到的是难得的笑容,她都不记得有许久不曾见着这笑容了,如果可以,她真希望永远就这样保持下去,只是她心底却深知,将来一切都会变。
(审定)
备注:
刘炟有三个公主,最小的公主叫刘吉,是为阴安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