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公历算,这时节已是三月,早已进入春季,但景城的晚风还是有点凉。
我不敢一直呆在河堤上,如果让徐达和小张发现我,认为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终归不好。所以我只能沿着河堤漫步,往西走。
我的心里,满怀着对柳如烟的感激。如果不是柳如烟匆匆下楼,大声与徐达打招呼,只怕张洲打开办公室的门我还没有察觉。柳如烟那么匆忙的步子和那么大声的招呼,是有些反常的。我总觉得,她是在向我发出警示,似乎她知道我在干什么似的。
这个柳如烟,表面不动声色,其内里,有太多让人参不透的地方。
虽然这一次的偷听让我揭开了许多我亟待了解的谜底,但我脑子里还是混沌得厉害。抛开徐达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证实我是不是赵立这一点不说,光是我到底是不是赵立,就足以让我犯迷糊。
我到底是不是赵立?
与板栗的交谈,与爸爸的交谈,似乎都印证了我就是赵立。更何况,我是真的会吹画的,作沙画时,我也有驾轻就熟的感觉,这些,都直接或间接证明了,我就是赵立。
但如果我真是赵立,我怎么连我爸爸都不认识?徐达说过,画像中的那人就是赵立的爸爸。可那人与我的爸爸没有半点相像。
这么说,我不是赵立!
或者说,如果我是赵立的话,那么,我现在的爸爸,就不是我的真正的父亲!
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分析给吓了一大跳。
冷嗖嗖的晚风这会儿对我是大有禆益的,那冷风吹在脸上,让我打了个寒颤,这浑身的一阵颤栗让我整个人从内到外由混沌变得冷静,不至于脑袋发热。我冷静下来想了一想,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,我现在唯一可做的,就是去找我的爸爸。现在也只有他能给我答案了。
我按照脑子中依稀的记忆,想找到去大众旅馆的路,但很快结果就证实,我是找不到大众旅馆的,这里的胡同错综复杂,像迷宫一样,我只会再次迷路。
最终,我只能掏出手机。我一直不愿意和爸爸通话,怕他知道了我的手机号后不断地打电话给我催我回家。现在,我也只能行此下策了。
我拨了爸爸的手机号,他很快就接了。我很简短地说:“爸,我是赵秦。”
爸爸骂了起来:“兔崽子!你总算肯暴露你的手机号了?”但言语间是欢愉的。
我说:“我想跟你见一面。”
爸爸有一阵子的迟疑,说:“这会儿有些不方便。”
不方便是什么意思?我已不打算去猜。让我猜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多得我不胜其烦。所以我说:“见面不方便那就在电话里说吧……”我讲起今天发生的事。
其实我才开了个头,刚讲到我偷听了徐达和张洲的谈话,内容还没有来得及讲,他截住了我的话,说:“那还是见个面吧,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说:“我不知道去大众旅馆该怎么走。”
他说:“你告诉我你在哪,我去找你。”
我在哪呢?我茫然四顾,这里根本没有地标式的建筑,也没有可供标明位置的招牌之类的东西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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