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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:暗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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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,都表现得恰到好处。最主要的是,她的画非常清爽,叶是叶,花是花。

    她见我一脸苦相,当她将画封好口后,也跑过来看我的画。她先在外侧瞄了瞄,脸上就不经意地浮起了笑意。我发现,当她看到我的画出了问题时,似乎十分开心,但又不好表露出来,有一种由心底泛开的笑,却被她极力压抑住了,想藏,却并没能完全藏住。

    她的这种表情,让我的心里极不是滋味。我以为她会与我共忧愁,但显然她没有。

    她似乎也意识到她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,便最终敛了笑,叹了一口气,说:“你这幅画,像是长了毛似的。”

    这是最恰如其份的评价,的确,我的这幅画像是生了霉长了毛一般,看着就让人心里乱得慌。但我总还是觉得她这样说还是幸灾乐祸。也不知是因为我太敏感还是怎么的,反正弄得我闷闷不乐。

    还有十分钟比赛就要结束,我的画已既成事实,无法改变,所以,我有时间去看别人的画。我也特别想看看人家画作的效果。越过柳如烟,我来到了刘默身边。

    刘默的画也作完了,但他并没封口,而是站在画前直挠头,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的画作,是一只开屏的孔雀,他这种人,始终会害爱表现的毛病。如果他只制作一只普通的孔雀,我相信他能作好,但开屏的孔雀,那尾翎的花纹就非常难以把握。这是在作沙画,不是用笔画,那整个打开的尾翎,要表现出来有多么难。他的画其实比我的画好不到哪里去,那孔雀的尾翎绿幽幽昏沉沉一大片,让人感觉既模糊又肮脏。

    但我再仔细一看,我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,他的画,其实不及我。

    我的画是花了一些,但没犯什么错误。他呢,作的是开屏的孔雀,开屏的孔雀是公孔雀,头顶应该有翎毛,但他的画作作完了,但那孔雀头光秃秃的,表现出来的竟是一颗母孔雀的脑袋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,也许是孔雀屏的不如意已让他心浮气躁起来,再加上沙画是一层一层地累加,也许到要表现出孔雀头顶的翎毛时就给忘了。到现在,他明显看出了自己的过错,但上面的沙层都叠加上去了,孔雀脑袋上已有厚厚的五厘米的沙层,他要想再加上孔雀的顶翎,已是万万不能够了,所以他才会在那里一个劲地挠头。

    柳如烟也跟着我一起去看刘默的画,她一眼也看出了刘默的难题,当即站到画作朝向观众的那一边,用身体挡住观众和评委的视线,接过刘默手中的竹篾,二话没说,沿着玻璃壁将竹篾往下一插,正正地,插在孔雀的脑袋上。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小撮绿沙,将竹篾一摇,手中的细沙顺着竹篾摇出的缝隙流了下去。她将竹篾原地搓了两下,拔出来,将上面的沙层一压,不过三秒钟,在众人的不知不觉间,她帮刘默的孔雀加上了顶翎,加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,我不由咋舌。她这是在干什么?她在偷偷地帮刘默补救画中的缺陷。她这一补救,很显然,刘默的作品,就比我的作品强了。

    我的心里,一下子泛起说不清的酸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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