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将竹篾伸进玻璃夹层里,像抬东西似的,一人挑着断篾的一头,小心翼翼、颤颤巍巍,总算是将那根断篾给“请”了出来。看看墙上的钟,我足足为这耗去了二十分钟。
我围着我的画转了一圈,仔细检查我的画。我的画其实上已经花了。向内的这一侧,牛颈下面像是掉下一团毛来,凝成一个小球,就像牛脖子上挂了个玲铛或者一个小刺猬,也有点像是头颈下面长了个肉瘤。而向外的那一侧,牛屁股那儿像是又长了一条黑色的尾巴,毛茸茸的。
两条尾巴的牛?这恐怕要成为人们的笑谈。
将花掉的地方清除掉不要吧,我根本上没办法将那里的沙子给弄出来,就像我刚才不能将那断篾给弄出来是一样的。纵然弄得出来,又会破坏下一层沙的结构。
推倒重来吧,时间快要过半,是无论如何在剩下的一半时间里完不成画作的。
我心都灰了,看来,晋级是无望的。但转而一想,我本来就是被人家捉刀代笔送进决赛的,晋不了级又有什么关系呢,如果不是被人家硬塞进来,我本来就不会参加决赛的。
这么一想,心里又好受点。不管怎么样,还是继续吧。画花了就花了,我做到个有始有终,将这个比赛完成了吧。
我又开始继续作画了,但我现在只能与柳如烟共用一根竹篾。大赛组委会也没料到我和柳如烟连续弄断两根竹篾,他们没有备下多余的。
所以,我用竹篾扒拉几下,柳如烟就会跑过来,将竹篾拿走。她才扒拉几下,我又会跑过去将竹篾拿过来,我俩就像走马灯似的,一会儿跑过来,一会儿跑过去。
提前十分钟的时候,我终于作完了整幅画。压上软塑条,扣上装饰木条,我最后看一眼自己的画。向内的这一侧,除了牛颈下有个肉瘤,其他地方还不错,再没出什么毛病。
我又去外侧看,外侧像是有两条牛尾巴这一点我是知道的。我以为除了那一点毛病,其他地方都不错。但让我意外的是,外侧的画花得不成样子,那牛背上像是堆了一大堆的牛毛,或者是堆了一堆稻草什么的。而牛角上也像是长了毛似的,那些铁沙向四周放射着,完全变了型。
怎么会这样呢?夹层的两边,我是同时用相同的沙子,用竹篾扎、压、勾、刺、扒,也是内外一致,按理,内侧的画是什么样子,外侧的画也就是什么样子呀,怎么独独外侧的画变型了呢?
如果说,我是在最后压下软塑条时挤压了玻璃夹层里的沙子,那也是向下均衡受力呀,外侧的画变了型,那么内侧的画也就要跟着变型呀。为什么内侧的画好好的没变型呢?
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观众席上的人是看不到我内侧的画的,他们只看得到外侧那一面。我看到耿秋诗缓缓地冲我摇了摇头。就外侧画的效果,他显然认定是失败的。而徐达则将头扭向了一边,他已经没有兴趣关注我的画了,他将视线锁定在齐楚身上。
我将画封好时,柳如烟也完成了画作,她正在那里给画封口。我走过去看她的画,她的画虽简单,但完成得非常漂亮,那红的花,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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