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无助地望向其他选手,大家都在忙着作自己的画,谁也没注意到我。就连柳如烟也没注意到我,她全神贯注地在用漏斗往玻璃夹层里注沙。
也许全场唯一注意到我弄断竹篾的,就是经理徐达了。我看到他明显地皱起了眉头,那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失望的表情。我想,作沙画的人弄断了竹篾,这应该就像护士打针时弄断了针头一样,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错误。很低级的错误。
我杵立当地,心里却是特别地不可思议。我真的没用力,甚至,我都没听到竹篾断裂的声音,但它就那么奇怪地断了。我甚至有点怀疑,柳如烟将那个竹篾还给我时,那竹篾就已经断了,只是没有断彻底,还有一丝一缕连接在一起,而其骨子里,是已经断损了的。
但我没办法去责怪柳如烟,毕竟,竹篾是在我自己手中断的。更何况,就算是柳如烟弄断的,我能去责怪她吗?我也不忍心责怪。
我现在面对的困境,不仅仅是竹篾断了我无法继续表现画的细微处。我现在最大的难题是,那一截断了的竹篾掉在玻璃的夹层里,我怎么将它弄出来?没将它弄出来,画作就不能继续。
我只能向身边的柳如烟求救。
当我向柳如烟借竹篾,要将掉在玻璃夹层里的那半截竹篾挑出来时,柳如烟也惊讶了,她问:“你也将工具弄断了?”
我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只能点头。
要想将玻璃夹层里的半截竹篾给弄出来,是很难的事情。那竹篾无羁无绊,光溜溜的,我用柳如烟借给我的竹篾去挑,挑起了这一头,那一头还搁在沙子上,挑起了那一头,这一头又起不来。我折腾了十多分钟,那断竹篾还在玻璃夹层中躺着,像耍起了赖皮,顽强地与我作对。
我真恨不得将整个玻璃端起来,让开口向下,将里面的竹篾给倒出来。这是最简单的办法,一倒,那赖在里面的竹篾一准会出来。但问题是,竹篾倒出来了,那里面的沙子也将会全部倒出来,我辛辛苦苦完成了三分之一的画作将全没了,我只能从头来过。这样的话,我很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不了画作。
这是一件非常恼人的事情,我又拨弄了好几分钟,还是没能得手,急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。其实犹豫不决是最大的错误,如果我一开始就连沙带竹篾一起倒出来,说不定时间还勉强够用,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,又白白浪费了一刻钟,再采用那种方法是一准不行的。那断竹篾就像一个故意逗我玩的促狭鬼,让我将大把大把的时间全给搭进去。
最要命的是,不断地挑那竹篾时,将下面的沙层也弄乱了,原来垒好的图案,也被弄花了。
柳如烟的竹篾在我手里,她也做不成事,跑过来帮忙,但她又能帮得了我什么忙呢?那夹层的开口太小,手指头都塞不进去,她手中又没有工具,也只能急得围着玻璃来回转悠,干瞪双眼。
后来还是处在半月形另一个月牙尖上的齐楚偶一抬头,发现了我和柳如烟的困境,他停下了手头的工作,拿着他的那根竹篾跑了过来。这样,我拿着一根竹篾,他拿着一根竹篾,我俩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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