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伤,是太医院的一贯作法,避免造成病人的惊慌和紧张。陆天澹紧皱眉头,想着等陆云翱走了之后,将太医叫来再详细问一遍。
“肩骨重伤,以后好了,也不能再使劲了。”陆云翱道。
陆天澹闻言松了口气,道:“多大的事,值得哭?”
“以后就不能象今儿这样翻跟头了。”陆云翱道。
陆天澹笑起来,道:“宫中妃嫔又不是街头耍把式卖艺的人,不能翻跟头有什么大不了?”
陆云翱横眼看着他道:“皇兄,你不懂,不翻和不能翻有很大的区别。就象鸟落在枝头休息不想飞,和被人剪了翅膀飞不起来,是两码事。”
这比喻听在陆天澹的耳里分外刺心,她是他的女人,还想往哪飞?!陆天澹不耐烦地说:“时辰不早了,你赶紧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,我要在这里等她醒来。”陆云翱说。
“胡闹!不过是点小伤,已经上了药,没什么事。你守在这儿有什么用?”陆天澹道。‘你有什么资格守在这儿?’这话哽在陆天澹喉头,没有说出口。
“我……”
“殿下,”小蝶拉着陆云翱的袖子道:“院判说,采女要好好休息,才能早日康复。时辰已不早了,殿下先回吧。”
陆云翱想了一下,道:“皇兄,我们一起走。”
陆天澹瞪着他,道:“混帐,你倒管起朕来了,快走!”
陆云翱还要说话,葡萄和荔枝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胳膊,苦苦哀求地将他劝了出去。
在床边坐下,陆天澹看着宋凝欣皱紧的眉头,昏迷中还痛成这样,到底伤得有多重?
王安将廉文莱叫来,将宋凝欣的伤情详细地说了一遍。“伤虽然严重,对生活倒没什么影响,好好休养,不会落下太明显的痕迹。”廉文莱道。
“没有影响是什么意思?”陆天澹问。
“采女在宫中不需要做任何出力的事,用膳,画画,刺绣照常无误。”廉文莱道。
陆天澹点点头,吩咐他退下。
不知怎的,对宋凝欣的受伤,陆天澹反而有种安心,她不可能离开他了。
陆天澹轻抚宋凝欣眼上的黑斑,她便是她,虽然有很多地方他不满意,但他不会再将她当成其它人的替身了。
象是感受到陆天澹的抚摸,宋凝欣梦呓似的轻声道:“娘?我好痛。”手从被单里伸出,抓着陆天澹的手,脸颊在他手上轻轻摩擦,象是想从他的手上吸取温暖和安慰。
陆天澹身子猛地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凝欣,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忌讳?
象是找到了合适的角度,宋凝欣的脸紧紧贴着陆天澹的手,陷入沉睡,一直紧皱的眉头亦舒展许多。
是人之常情,在最痛苦的时候寻找来自母亲的抚慰。陆天澹舒了口气,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宋凝欣的秀发,道:“朕今晚住在这里。”
因为意外,小蝶脱口道:“可是采女身上有伤……”看到陆天澹恶狠狠的目光,她忙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