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吩咐小太监将陆天澹的洗漱用具取来。
陆天澹踱进书房，墙上挂着硕大一个数尺长的墨痕，不由怔住，问道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小蝶忙道：“这是宋采女写的‘一’。”
“一？”陆天澹闻言怔住，他见过往墙上挂山水花鸟人物或者诗文，从来没见过有人把‘一’写这么大挂在墙上。“有什么讲究？”他问。
小蝶摇头道：“采女和婢子说过，文绉绉的，婢子不记得了。”
陆天澹微感遗憾，转身去看书架。定秀结束才算真正是宫里人，到现在不过月余，硕大的书架已积累了小半架书。宋凝欣爱看书这点让陆天澹十分喜欢，兴致勃勃看架上藏书，科教用的典籍、佛经、以及各种街头话本应有尽有，充分显示藏书主人的兴趣广泛。
看着看着，陆天澹猛地想到一件事，目光跳回刚才扫过的书籍封面上，拿起一本书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书尾刊印的时间，摔到王安面前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宫中采买逢初一，十五采购物品，书上的日期显示这东西并不是通过宫中采买进入。
小蝶吓了一跳，不明所以地偷眼看看陆天澹，再看向王安。
王安跪下道：“启禀陛下，小的带宋采女进京时，她的丫环也跟着进京，在京中盘下一个小店，每隔段时间便送银两和一些小玩艺进来。宋采女知道，宫中禁止私下传授物品，所以告诉小的，合适的机会转告陛下，不敢对陛下有任何欺瞒。”
陆天澹气得笑起来，“朕若问，便实话实说；朕若不问呢？这就是你们的不敢欺瞒？”
王安垂头不语。
陆天澹心里有气，然而宋凝欣此时情况，亦不好处罚，恨道：“你的俸禄扣到什么时候了？”
王安举起手指数了一下，道：“禀报陛下，明年三月扣完。”
“继续扣三个月！”
“是。”王安松了口气，这事他一直惦着想向陆天澹说明，现在这情况比他预料的好得太多。王安从地上拣起书，看着封面恍然道：“最近没有出宫，新出的这期话本，陛下好象没看过？”
陆天澹气得吐血，恨恨地接过来，走到书案后坐下。
王安忙令小蝶端来冰晶樱桃饮和糖炒松米放在一旁。
甜甜的糖炒松米的香气弥漫在周围，陆天澹恍惚有一种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意境，可惜宋凝欣躺在床上，不知伤势几时能恢复。
晚上漱洗过，陆天澹小心地抱起宋凝欣往床里挪了一点，他在床外躺下。
一夜无话。
骨伤头三天最重要，怕病人痛苦挣扎破坏固定的效果，所以强效安神药要连服三天。
陆天澹早上起来，看看昏迷不醒的宋凝欣，吩咐小蝶小心照顾，他去上朝。
朝中没什么大事，王安瞧陆天澹心不在焉，吩咐大臣将奏折留下，让他们散了。
“把奏折拿到沁雅斋，朕在那里批阅。”陆天澹道。
王安惊讶地回道：“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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