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戈一时愣住,还以为是女子与他玩笑,一把拉了灵心的手,急道:“时间紧迫,要出逃就在此时了,快跟我走!”
女子闻言一惊,狠狠甩掉对方的手,低声吼道:“你发什么疯!谁要跟你出逃!段府的奴才私逃是死罪,要是被人发现了,你我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刘戈不明白为何才过了短短半日,灵心的态度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。他又气又急,但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跟女子解释,只是靠着蛮力将她拉到后门,然后指着桌上的包袱道:“你不是连包袱都整理好了,难不成现在这种时候要变卦吗?我们现在可是拴在一跟绳子上的。”
灵心瞟了眼包袱:“这不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你的?那你为何出现在这里?”
“我刚才不是问你,这么晚了叫我来此处是什么事,大小姐刚刚睡下我就收到你的留言。”灵心拿出袖中的小纸条,在刘戈面前晃了晃,“之前的那件事还没解决,最近没什么事咱们不要见面。”
女子说着便要转身离开,刘戈一急,拉住她道:“等等,你说事没解决?”
“上次我不是与你说了,最近不要露脸,大小姐下次有吩咐的时候会再找你。”
“什么?慢着。”刘戈好像突然明白了发生何事,一双眼睛瞪得硕大,“晌午与我在楚秋阁会面的人不是你!”
话音刚落,灵心也刹那间对刘戈刚才一系列的奇怪举动了然于心。两人如遭雷击似的放开对方的手,将那不知是谁设下圈套的包袱重重地扔在地上。
一时间楚秋阁内灯火通明,夜灯亮起,一列整齐的护院队伍从园口进入,直直地朝着后门的方向行去。
为首的人正是御漫庄园的总管家汪远,他衣衫整齐,仿佛早就被人通知了一般,在此守株待兔。他一挥手,一整列护院将刘戈和灵心两人团团围住。
“你们可知,夹带私逃是死罪!”汪远声音洪亮,冷眼看着噗咚一声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。
“汪总管,我是冤枉的,这包袱不是我的,你大可检查。如若不行,我可以请大小姐为我作证。”
“哼,大小姐可没心思管你这等功夫。”汪远对灵心的脚边嗤之以鼻,他瞥了眼后门处断掉的锁链,又看了看刘戈,“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狡辩。”
“我没有,我没有私逃,我是冤枉的。”灵心咬紧牙关,抵死都不愿承认这个欲加之罪。
一名护院眼明手快,抢了灵心手中的一张字条,交给汪远道:“总管大人,从她身上搜出了这个。”
汪远淡淡地瞥了眼字条。
子时,老地方见。
“老地方?看来你们还不止私会过一次啊。”
汪远心下已经了然,他挥了挥手,一席青衣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汪远背过身去,拍了拍那人肩膀,道:“应洛寒,这里交给你了,家法处置。”
“是的,汪总管。”
冷眉寒光,举剑歃血。霎时间,白色的雪地之中染上了两滩殷红血迹。应洛寒眉梢未动分毫,他冷眼看着脚下的两具尸体,甩手挥去了剑上残留着那温热的暗红液体,将利器收入鞘中。
屋檐中一动未动的身影顿时舒了口气。苏苏一身夜行衣,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实施了极刑的应洛寒。男子明明知道她在何处,却形同陌路似的不往她的方向看一眼。
大仇初报,苏苏蹲坐在屋檐的阴影中,向暗夜中的净雨亭投去了一眼。
点点梅香,寒雪中扑鼻而来。此时远在净雨亭内的梅满正躺在床上,盖着暖暖的棉被,睁着一双眼睛,对空气默默哈出一口白雾。
“阿印,有人为你偿命了。”
那一夜,他们三人第一次一体同心,联手为一个曾经命如草芥的婢女报了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