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异常的安静,是她很熟悉的格局,大厅中间却突兀的摆着一张大床,床上棉被隆起,显然是躺着人的。
她轻轻拿起进门处鞋架上的一双崭新拖鞋。想了想实在太害怕,又放下,折身准备离开。突然,厅中大床上棉被动了动,一个女子突然自棉被里坐起,静静看着她。
女子一头黑发海藻一般散落在白色的棉被上,神情淡漠静寂:“你是谁?”
沈幸默盯着那个与自己一样的面孔,冷汗津津,想要说什么,一时间竟说不出半个字。棉被又再动,沈幸默下意识想到即将面对另一个人。猛然一声尖叫,猝然惊醒。
环顾四周汽车还在行进中,车内一片静寂,周围的人皆向她这边好奇打量。沈幸默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,朝着众人连连告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做噩梦了。”
车里继续恢复常态。
沈幸默坐在位置上,却久久不能平静,一颗心还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。梦境那么真实,仿佛现实一般。厉千川就在这个城市,她竟然真的做了,做出试图反抗他的事。
这班汽车会经过市人民医院门口,沈幸默犹豫了一下,随着汽车上的人流下车。
医院还是如往常一般,门庭若市。
因为曾来过一次,沈幸默很快找到了杜小柔所在的病房。敲门进去时,护士正在给杜小柔打针,她的情绪很不好,不停的反抗,管京与护士一起将她按在床上。眼见杜小柔的手挣脱了护士的制约,正要打掉护士的针。沈幸默紧忙跑过去,死死抓住杜小柔的手:“小柔乖,打过针就好了。”
杜小柔定定盯着眼前的沈幸默,眼里一片陌生。
沈幸默心里一个咯噔,看向管京。
杜小柔打过针,情绪好了很多,不一会儿便陷入沉睡。
沈幸默跟随管京走到病房外的阳台上:“小柔怎么了?”
管京点起一支烟:“医生说受了刺激,只怕很难再好起来。”管京的表情,很平静,但眼里明显带着恨意。
沈幸默静静地看着他,阳台上的风很强,将管京的头发吹的凌乱。几日不见,他的眼框上有一圈浓重的黑眼圈,下巴上已露出短短的胡渣,不知有多少天没有打理自己了,神情很颓废也很疲累。这样的管京,沈幸默挂在嘴边,打了几次腹稿的话,始终说不出口。
“听说你离开了宁海市?又回来了?找我有什么事?”
沈幸默的心里不由得一紧:“你怎么知道我离开了宁海?”
“厉千川满世界找你,你不知道?胖三找来了我这里。”管京的神情一直都只是淡淡的。
沈幸默沉默。
“到底有什么事?没事的话我回去了,小柔病了之后睡的很浅。”话说完,管京狠狠吸一口手中的香烟,按灭在阳台边的栏杆上。
沈幸默目注管京渐渐远离的身影,心里一急:“等等。”
管京停下脚步回头看沈幸默。
沈幸默咽了咽口水,终于下定决心一般:“我有件事要与你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