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——兰福晋现而有孕,却是在打入冷宫的那阵子怀上的。
皇太极别过视线,她敏锐的察觉他的异样,又覆上他手背,关忧的问起:“怎么了?
他努力划过脑中的声音,回望着她,只望着她,他说过,这世界他独独受不了她骗他,不会的,她不会的。
夜,她奋不顾身从火中一粒一粒捡回他们的信物。
娴雅的农庄,她为他亲手做的窝头,一个叫‘兰窝头’,一个叫‘极窝头’。
喧闹的酒楼,她紧握拳心,义无反顾回驳那说书的先生,只为护着他。
月华如练的夜晚,她跪在油光可鉴的地上,迟迟不肯抬头,却要祈求他的原谅。
倔强的她、执迷的她、不悔的她,足足拼凑成,他爱的她。
不会的,她不会骗自己。
皇太极笑过:“没事,今晚陪我。好不好?”
她点头应答。
月华如水,
屋中,烛火摇弋。
他在桌案边翻阅着手中的《诗经》,她见,甚是喜欢那书,便从他身后搂过他,贴着他,又与他一起睨着。
他感觉到身后那柔软的触觉,还有那淡淡的香气,他磨蹭着她颊边,只问道:“喜欢吗?”
“嗯——”海兰珠点头应答。
“过来——”皇太极低喃,只将她拉过,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,他喜欢从背后搂着她,见那纤细的影子,只觉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,深深的纳入,不再,也不要她受任何伤害。
她很乖,时常安静。隔着暖色的烛光,斜睨着他手中的《诗经》,可他的视线只凝视着怀中的女人,
这个角度见她,她颈边柔软的曲线,是那么美,他拨开她后颈散落的发丝,只吻上,海兰珠一颤,那湿滑的触觉,令她敏感,她别过头问起:“怎么了?”
他闭眸,轻呢着:“你这儿有颗朱砂。”那湿滑的灵舌舔过。
“是吗?我看不见,还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?”他邪佞的笑起:“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?”
她笑着。
他又呢着:“知不道我有多喜欢你?”
“——”
他指尖磨蹭着她颈窝里的朱砂,只引来了她一阵嘻笑:“好痒——”
可他若有所思的说:“这颗朱砂只得是我一个人看,知不知道?”
海兰珠转过身子,纤细的手臂攀过他颈项,故作的说:“这事儿还真不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,可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悦。
“知不知道…你真的令人无法自拔?”
“——”他今晚又很反常,海兰珠不知怎的竟几分忐忑,就好像,好像——她说不上来,只听着他的呢喃的话语。
“知不知道…我离不开你?”
“知不知道…我快疯了——”
他的声音宛如陈年佳酿,让她沉醉其中。
她长指抵着他唇心:“嘘——”她睨向他,只淡然一笑:“知不知道刚在诗经中,我背下了一首,我写给你看,可好?”
“嗯——”他轻点着头。
海兰珠转身,提起毫笔,只沾了沾墨,在那宣纸上,缓缓写下:“死生契阔、与子成悦。”
皇太极一怔。
他的心在颤。贴过她的身子,只握住她的手,一起写下:“持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
生生死死离离合合,无论如何我与你说过。与你的双手交相执握,伴着你一起垂垂老去。
他要的爱,便是如此。
御书房内,
范文程与皇太极闲暇聊起。
皇太极笑过,风轻云淡掀开茶盖,指间只轻轻沾了沾茶水,在桌案边只写下‘清’,‘崇德’,
“范先生,你看看这三字。”
“’清’,从阴阳五行上来解释,明朝的明,左面是个日字,日是火,而这’清’左面是三点水,水克火,大汗的寓意是清要灭明,故用‘清’?”
皇太极颔首,点头。
范文程问起:“可这‘崇德’二字?”
皇太极又掩上瓷碗,只言:“明朝年号‘崇祯’,这‘崇’字,左边是‘示’部,右边一个‘贞’,示就是神,神字左边就是‘示’部,所以崇祯皇帝是重天、重神。而我认为,这‘德’字左边是双立人,就是重人。而右边是直心,便是心要直,心要正。”
范文程点头,叹之:“这‘崇德’二字,便知大汗崇的是人事、民事。大汗的胆识和气魄,令人敬佩,我大金的更制与维新,必定会风生水起。”
公元一六三六年,
皇太极改大金为大清,登基称帝。
年号崇德,又依汉人制度,宣布法纪,修明典常,
武功以外,更注重民生,为大清入关,入主中原,垫下稳定基础。
伴随气势宏博的声响,皇太极登上了那万人敬仰的雕龙宝座。
“皇上万岁、万岁、万万岁。”
——
“小全子,让我进去,我们主子今儿邀皇上去寝宫用膳。”
“小全子,还有我,还有我。”
“别吵了,别吵了。”小全子阻着这几位神色匆匆的侍女:“皇上在钻心批折子,已经忙的分身乏术,你们就不能安静点吗?”
皇太极轻放下手中的毫笔,见屋外一阵嘈杂,几分不悦,不由的探了探:“小全子,屋外怎么那么吵?”
小全子听之,手指立马抵着唇心:“嘘——”示意各位侍女轻点声。他才转身,禀告:“回皇上,各宫福晋今儿都在邀您去她们宫里用膳,皇上,这快午时了,您看…是要去哪位主子宫里?”
喧闹声扰的皇太极头疼:“让他们先下去吧,朕手中还有折子未批完。”
“是,皇上。”小全子又转身:“听见了吗?皇上哪儿也不去。”
这封妃在即,小全子岂会不知各宫主子为了这名衔之争,可都是使劲浑身解数,争的头破血流。
岂料皇上一句话,便敷衍过去。
皇上的心思,小全子摸透的几分,为平息后宫各主子的争夺,皇上哪儿也不去,只便在御书房里用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