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午后歇息时,皇太极推门而入,她的寝宫总是这么静。
这些日来后宫那群女人各个都争相讨好他,
岂料这女人还有心思倚在床榻边睡着了,如莹照料祁纳,她宫里少了贴身的侍女,是他的疏忽。他悄然踏进,她还未醒来。
雪霁晴天,
她还是这样慵懒。
海兰珠斜躺着,腹部微隆的弧度,随着呼吸,此起彼伏。她掌间拿捏着那本《诗经》,她喜欢,他便送了她。
扉页映入七字,是那天夜里,他为她写下的——蕙质兰心,海兰珠。
这算是礼物吗?
可犹见她欣喜神色,他轻叹,她怎么就那么容易满足?
皇太极依着床边坐着,指间悄悄的抚摸着她的腹部,他贴上,轻吻,给他们的琪琪格问候,一天都未落下过。
海兰珠一怔,迷蒙间,只见那身影,他来了吗?是他来了吗?她欲动身,却见他背对着她,笑着抚着她的肚子,窗外晴天,屋内宁静,她笑着看着他,不做声。
“琪琪格,你是不是又调皮了?”皇太极细声的低语,只怕扰醒海兰珠:“看你额娘睡的熟,一定是你让你额娘累了,乏了,是不是?”
她听着,听着他与琪琪格之间的小秘密。
是那样温暖、贴心。满溢着爱意。
“阿玛也知道你也想早日里出来,额娘怀着你不容易,知不知道。”
他嘀咕了很久。最后,吻上:“琪琪格,阿玛爱你。”么——
见皇太极动身,海兰珠又立马闭眸装睡,可她眸间轻颤,像破识破谎言的孩子,紧张的呼吸紊乱。
男人热烫的呼吸凑近,她甚是紧张,只觉那吻落在她额际,轻言:“琪琪格她额娘,我也爱你,”他笑过:“很爱、很爱。”
他离开她额际,却见她颊边立马晕染的红晕,那细长的睫毛宛如蝶翼轻拍,皇太极玩味的笑过,才发觉她在装睡,他紧睨着,还装,还生涩的像未经处事。
海兰珠直觉那温热的气息渐离,才敢偷偷的眯起眸子,在眸间的罅隙里看见眼前的空荡。
哎……他走了。
还好未被他察觉,她翻开被褥,只轻轻穿鞋下了床榻,走到屋前,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却不曾望见,她心底纳罕,他怎走的那么急?!
她还未缓神之际,只觉身后一道强劲的力道,捞过她腰际,扳过她的身子,已被夺走了呼吸。
“唔……”
霸道而热切的吻席卷而来。
“唔……”
她睁眸,男人已撬开她的唇舌,迫不及待的纠缠着她的灵舌。
他稳住她后脑,更深的进占,更浓的纠缠。
良久,他念念不舍的放开她,被他吻过的红唇已是娇艳欲滴,对上女人错愕的神情:“你……”
海兰珠瞠目结舌,他……他……居然没走,
她欲开口,男人已先声夺人:“干嘛偷看我?”
原来早被他识破。
“干嘛不光明正大的看?”
她羞死了。被他逮个正着,颊边更是热烫,像熟透的果儿,她急匆匆的擦过他身边,却被他从身后紧搂着,他埋在她劲边,轻呼着,她攥紧着衣袖,垂首:“你怎么察觉的?”
他吹呼着她柔美的后颈,舔过她那颗朱砂,轻笑道:“还不是你笨。”
对阿,在他面前,她总是那样弄巧成拙。
“你明明想留我的,却不吭声。我走了,你又翘首以盼。”他紧搂着她:“现在后宫各主都想尽办法讨好我,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?你就不想知道,我怎么封你,封你什么?”
海兰珠垂首,垂的更低更低。
正因为各宫主子百花争艳,她更不便插足。他称帝以来,已被公务繁累的焦头烂额。
他封她什么,怎么封她,她都不在乎。
“嗯?”他再次问她。
海兰珠转过身,顺势搂过他:“那你想好了吗?”
他吻上她:“独独你的想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别人的可以敷衍而过,你的可以敷衍吗?。”
“那就别想了,”她真心疼他:“累坏了怎么办?”
皇太极腾空抱起她,她惊皇的攀过他颈项,他跨步前往,只将她放在花厅的圆木桌上。
她愕然,可这个姿势,他下巴刚好抵着她头际,磨蹭过她颊边,热烫的气息只贴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,低迷的说:“累坏了,不还有你照顾阿。”
那低沉的声线若隐若现,若有若无,她半闭眸间,只觉他的吻密切而紧迫。
她根本无法抗拒,只由着他,迎上他,主动伸出灵舌,与他纠缠。
“你后宫那么多女人,”她喘息着:“各个心思缜密……唔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吻再次袭来,她话中是吃味?还是……真希望,他重重咬下她的唇瓣,直到尝尽淡淡的铜锈味。
她吃痛的蹙眉,喃喃:“疼……”
“你不是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吗?”他捧着她的脸颊:“推出前,我得好好罚你。咬你,算轻的了。”看着她唇心鲜艳的红,他嘴里还留有芬香:“再有下次……”他玩味的睨着她。
“再有下次怎么?”融融的曈仁回望着他。
他将她身子压制在圆木桌上,如斯暧昧,她羞涩不已:“让你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让你欲哭无泪,欲诉无求,不,吻上你的唇,让你想喊也喊不出。”
下一刻,他真封住她的唇舌。
“唔……”
她无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背,却无功而返,他的力道已狠狠的将她压制,
怕压着他们的琪琪格,却还强忍着力道,他吻过她柔白的颈,拨开那碍人的纽扣,一颗又一颗。
不,他们……
一室情迷,屋里火炉正旺,纠缠的身体,香汗淋漓,
呢喃声渐化作呻吟。
心贴着心的距离,竟这般温暖而炽热。
迷乱的喘息渐缓,她在他怀中轻眠,紧搂过他腰际,她轻趴在他左心房,
扑通,扑通,
强劲有力的心跳声,每当她紧贴着聆听时,却抚慰着她的慌乱,她的心渐渐安定。
他长指缠着她发丝,唇轻吻过她额边,心中思村,中宫清宁宫,娜木钟麟趾宫,玉儿永福宫,独独她这儿,他犯难了。因为在乎,所以深思。因为很在乎,所以很犯愁。
她宫中总是这般清雅素淡,宛如他们的爱,阅人无数,寻寻觅觅,原来伊人,已住进他心中。
他无法诉说心中那股强烈的触觉,就像与她欢爱时,他看着自己深深的进占她,她却包容他,温暖他,让他濒临失控,那是怎样的感觉?
皇太极深深的长叹,她听之,颔首:“怎么了?”
却见他一旁的朝服
他一旁的朝服里有看似绣品的东西,她立马察觉是女人家用的。
心中甚是好奇,又甚不是滋味。
她纤细的手臂悄然别过腰际,正欲撩起他朝服时,不料那长臂阻着,拦下她:“怎么了?”
海兰珠回望过他,他为何拦下?还是他有新的女人,可即便这样,他也不让她知道吗?
她一时未吭声,只便是不解的睨向他。
“我渴了,想下榻喝点水。”她说。
海兰珠支起身子,捞过衣衫,穿好,又别过他身子,下了榻,
径自在火炉里取过小水壶,斟上一杯热水,自己浅浅饮过,又为他呈上一杯,在他眼前驻足,递给他精致青瓷:“喝点解解渴吧。”
皇太极笑着,接过。
趁着他饮茶的空挡,她悄然去取他朝服里藏着的东西时,他下意识拦着,却不料手底一滑,青瓷摔落,爆裂的声响,
砰……
“阿……”
夹着她吃痛的声响,那热烫的茶水撒了她一手,没一会儿又晕染起整片的红。
他心骤然一紧,连忙拉过她手臂:“没事吧……”
滚烫的温度触在柔嫩的手臂,她疼的蹙眉,眸中莹润,并不是因为疼,而是他那么激烈的反应。
到底是什么?让他这么害怕拆穿?!
他吹着,颔首,尽是焦灼的神色:“还疼吗?”
她下意识的抽回手臂,他一怔,却恍然意识到,刚刚她递他茶碗,只想取过他朝服里藏匿的东西。
他轻叹,撮了撮她额际:“你个傻女人,要我怎么说你才好。”
她垂眸,只抚着自己受伤而疼痛的手臂,面对他的指责,她支字未吭。
她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,他会厌倦她,会有新欢。
她不是西施,未有沉鱼落燕之貌。
她不是漪房,才华横溢,能助文帝,成文景之治。
她只便是万丈红尘中的一粒沙,只爱着他,义无反顾的爱着。又何德何能能独占他完整的心。
思及,她的头垂的更深。
她神色落尽他眼底:“你丫,就那么好奇?”
她不做声。
他取过那朝服,放在她眼前:“喏……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她才不稀罕。
她有新欢,她根本就稀罕。
依旧未吭声。
皇太极见状,自己取之,只递交在她眼前。
那条鸳鸯丝娟落入眼帘,海兰珠着实楞着,目瞪口呆的抬头见他:“这不是我绣的吗?”
他撇过她:“你以为呢?”
“怎么会在你这?我……我一直以为弄丢了。”她喃喃着。
他不想让她看,是因为这是趁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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