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占了两分。狭长的一溜溜,最前头的房子是容大自己住的,后头给小姐俩住。
村里的劳力在酒坊里干活,不给工钱,顶米粮。记在本上,干的多了,家里往上交的米粮就少,卖了银钱里正再算帐,多出来的再往下发。但不给工钱归不给工钱,饭还是要吃的。以前雇着右边邻居洪婶子给做饭,如今惠娘年岁渐渐大了,便由她自己做。中午饭吃糙米耙,扛饿。晚上吃苕薯菜粥,意思意思就行了。明面上大伙儿吃的都一样!容大虽占着酿酒的手艺,却是个糊涂人,里正说啥便是啥,除却一年多赚下两匹布钱,家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。可事实上呢?
一盘四个雪白的米耙,咬一口里面还夹着山草莓的果馅。又酸又甜,又香又细,比前头那糙米耙好吃了不知多少。季淑让便宜爹拉着爬了一上午的山,早就饿了。一个巴掌大的米耙耙几口就吞进了肚子里,狼吞虎咽的那个吃相啊!真是说呆不呆,说不傻好象又有点傻似的。
容惠爱怜的劝着:“慢着点,就口汤。”
“你呀,这个样子……过两年姐出门去了,看你一个人怎么过。”
“出门?长姐要去哪里?”季淑睁大眼睛,莫名其妙的看着会在坑头上的长姐,一脸的不明白。容惠抿嘴一笑,戳她脑袋:“你个呆子,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噢!”呆子容淑恍然一口气,明白过来了:“长姐是说要嫁给青岩哥的事吗?”
容惠脸上一红:“谁说要嫁给他了?”
“可我听洪婶子说,青岩哥是里正叔的小儿子。要是他娶了长姐,咱们家和里正叔家就是正经的一家人了。”
“呸!什么一家人?他家姓汪,咱们姓容,怎么会成一家人?”容惠提起这事就来气。把荠菜蛋花汤递给妹子后,小声和这个以前很聪明,这次好了却总是傻憨憨的妹子讲:“这银水村要是没有咱们,全村人早饿死了,他汪三给鬼当村长去。咱们家救了他们,却没良心的哄咱们的钱。这次巴巴的从城里才回来,就往咱家赶,还不知道又是要给哪个上贡呢。”
“上贡?”
见淑娘傻乎乎的,容惠这个没法子:“就是给上官们的孝敬。”
这下淑娘明白了,小口小口喝完汤,容惠一边接过碗来洗涮,一边点告小妹:“你以后可得长个心眼,尤其和姓汪的沾亲带故的那些个人,少说话。”
“可村里有一半人都是姓汪的啊?”
“那你就好好呆在家写书。省得阿爷过阵子回过神来,见你连字也不会写了,到时候再抽你。”
“噢!”
“别在这儿杵着了,不用你帮忙。趁阿爷没回来以前,赶紧描字去。”
季淑让推进了里屋,村里人没书桌,只有炕头上一张破掉得看不清漆色的小炕桌。一本三字经,几张姜黄发黑的草纸,一只笔峰还算在的旧笔。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高中毕业生季淑同学,在穿越后面临的全部生活。
人之初、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……
那啥谁谁谁,有空能给这些书加个标点符号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