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里正到底找阿爷什么事的理由,当天晚上季淑就知道了。原因没别的,长姐气得厉害,磨磨叨叨和季淑磨叨了一晚上:“皇上换娘娘关咱们什么事?刺史大人要巴结,他自己没银子是怎样?凭什么摊到咱们头上?姓汪的最可恨了,凭什么要再交二十坛酒?说的好听,年底的时候补五两银子。打量着咱们不知道外头的行市是怎么样?阿爷酿的酒在县城里一碗要卖二十文。一坛子酒怎么也能卖七八十碗,这便是一千六百文。就算是酒家赚些本钱,一坛子酒卖个一两是绝计没问题的。二十坛子酒……他倒好,动动嘴皮子,十五两银子便落在他口袋里了。”
想起白花花的银子便这样落进别人的口袋里,容惠气得一晚上没睡着觉。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收罗了一堆衣服洗了起来,又是踩又是跺,活象那些衣服姓汪一样。季淑乖顺的过来要帮忙,却让喝得撵回屋子里写字去:“本便脑子不象以前灵光了。再不识得些字,将来夫家转手把你卖了,你还得帮人家数钱去。”
“长姐说哪里的话,有长姐在,谁敢卖了我。”细溜溜的指头紧紧地抓着容惠的衣袖,仿佛那是她所有的倚靠。
容惠心里这个不是滋味。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,阿爷疼幼女,容淑是满村子谁也不放在眼里的。她虽是个长姐,可淑娘都不爱搭理她。哪里会象现在……也好!憨便憨了点,憨点更好。想到这儿,容惠总算是找到个高兴的由头了,顺了顺小妹乌溜溜的头发:“长姐能看你今天,看不了你明天。总归要自己有本事才行。乖,快点写字去。”
纵使容惠再不乐意,五天后,容大还是带人把去岁封在地下的酒启了出来。二十个酒坛子摆在后院,每天季淑在窗户里往外看时,都能看到容惠心疼抽气的样子。可便是这样不乐意,在人前季淑竟是看不到容惠半分不乐意的模样。和谁也是有说有笑的,根本看不出心里不痛快。才十四岁大的个女孩便这样有城府,让季淑实在感叹。
她十四岁的时候干什么来着?追名侦探柯南、缠着爸妈暑假的时候到香港玩迪士尼、还有……好象想不起来特别特殊的事件。初二的日子,十分好混,她的成绩一向很好,不用特别努力也稳稳会在前三的位子上。爸妈收入都很好,家里亲戚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。一切都很美好!曾经季淑以为她可以这样过一辈子的,却没成想……居然车祸了!居然穿越了!才高考完,她甚至还不知道到底考上北医大没有?爸妈一定会很想她的,还有罗罗、爷爷、奶奶、阿布和阿公……
她曾经拥有的一切,全部消失。而在这里,只能重新开始:一本大概可以想象得到结局的种田文。
县令大人规定的时间是中元节前一定要把东西交上去,为了免惹麻烦,汪三爷决定七月十四,最后一天再往县城送东西。
日子订下来后,汪三爷还特意夹了两捆新布到容家来。一捆靛蓝的是给男人用的,一捆细布却是鹅黄色的。岭南产葛,故平民们着衣多用葛布,可这两捆东西却象是细麻。在前头堂屋里帮忙摆饭的时候,季淑看见长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