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受,手背贴在碗边靠了靠,不烫,没多想什么就大口灌了下去。容祈眼睁睁地看着我,而后垂下眼睛琢磨了点什么,也将小碗靠在嘴边,从从容容地咽了下去。
这是我住进靖王府的第二天,没有什么大事发生,一整个下午我只觉得口干,喝了好多好多水都不解渴,感觉就像是让盐齁着了。
容祈没有出现碍我的眼,只是晚上又过来看着我吃晚饭,我想他老娘秦老夫人肯定对我更有意见了,才住进来两天,儿子连晚饭都不陪她吃了。
吃饭的时候我依旧在应付,容祈这回倒是没怎么盯着我看,但我忍不住看了他两眼,蓦地发现他眼角噙着两点泪花。怎么吃个饭还吃出眼泪来了,我这还没怎么刺激他呢。
侍者收走饭菜以后,容祈仍旧坐在桌前,用复杂的目光看了我一会儿,我觉得他越来越像个神经病,便转身到案前同自己下棋打发时间。容祈坐到我对面,仿佛欲言又止的模样,我捻了枚棋子对着棋盘思索,漫不经心地说:“宫里的时候,我们用过了饭,皇兄就会这么坐着陪我下棋,可我从来都赢不了他,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赢了他,就答应我任何事情,可我已经输习惯了,也忘了想让他答应什么。”
容祈没说什么,叹了口气便离开了。
我便独自对着棋盘发了会呆,想起灯光下顾且行修长的手指衔着枚黑子敲举无悔。他从来都是用黑子的,他曾说过一句,“天下皆白,唯我独黑”,他说如果真的能做到那样的境界,就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自己了。
轻叹一口气,我想起小本儿里的一句话:愿我有生之年,得见你君临天下,虽死不悔。我想顾且行一定可以完成他的宏图霸业的,收漠北平南夷,那权利的制高点,才是他用生命在守护的东西。
我决定以后都不要再想起顾且行了。
时辰渐晚,容祈并没有回来,大约今晚是不会来了吧。我早早爬上床睡觉,枕上是催人安睡的青草香,今日新换的枕芯。
而我好不容易睡得香甜了,却又被容祈一把拎了起来。起初是他轻声唤我,我不想理他,便蒙了被子继续睡,他很不厚道地掀了被子。
我坐起来,披头散发地冲他嚷嚷:“你存心的是不是!”
他不回答,端着只小碗坐在床边,对我道:“把药喝了。”
什么药,我又没病喝什么药!我气急败坏地推他的手,想把那药碗打翻,他很灵巧地躲了过去,继续平静地说:“喝了。”
深更半夜的,谁知道他又要给我喝什么好东西,我抓着被子倒下去,蒙头不再理他。容祈再度把我从被子里拎出来,颇用了些力气,手腕都被他抓红了。
我想骂他,刚张开嘴就被药碗堵住,他捏着我的下巴害我闭不上嘴巴,硬生生把药灌了下去。我不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感觉,好像非常的无助,我被呛得不停咳嗽,被子上也有撒下的药汁,形成细小的污点。
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他为什么这样对我,为什么总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,我讨厌死他了。
他忽然将药碗扔了,双臂圈上来紧紧抱着我,我一边咳一边在他怀里发抖,听他哽咽着说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不知道什么,他什么不知道,他就是故意的!我越来越听不懂他说话,越来越觉得他像个疯子,使劲推开他,他再用力把我抱住,我们就跟揉面似的你推我搡,好不缠绵!
我终于还是认输了,因为我看见容祈满是悔意的眼神,我不知道他在后悔什么,他需要后悔的事情太多了,这才哪到哪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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