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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 德国佬,你们还是好好琢磨一战要怎么打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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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敢,是决断,是在战场上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,给敌人毁灭性打击的艺术。你的方案,通篇都在算怎么躲、怎么拖、怎么用最小代价换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身子往前倾了倾:

    “这让我不得不问——你设计的是一位法国师参谋长的防御方案,还是一位清国军官,面对西方优势火力时,本能想到的……‘国情特解’?”

    这话的潜台词是:你这不是替法国想法子,你是用你们清国那套“人多、不怕死、拿人命填”的落后脑子,套了个欧洲战场的外壳。

    常德胜听完,没急着反驳。

    “院长阁下眼光准。”他说,“这份答卷,确实是从一个‘弱者’的视角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:

    弱者!

    “在战场上,强弱是相对的。”常德胜转过身,看着瓦德西,“法国对德意志帝国,在人口、工业潜力、乃至1870年战败后重建的军队组织和训练水平上,都处在弱势。这是必须认清的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弱者对强者,头一个目标不是‘战胜’,是‘活着’。”他又写了两个字:

    活着!

    “活下来,消耗对手,把战斗拖进对方不擅长的节奏,把交换比变得对自己有利——这才是弱者唯一的胜算。这跟勇气没关系,这是算术。”

    勃劳希奇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听出常德胜话里的意思了——这小子挺会说的。他把“法国对德国”的强弱对比,悄没声换成了“任何弱势方对强势方”的普遍问题。

    可没等他开口,常德胜已经进入能言善辩的“乙方专家状态”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要算账,那咱就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常德胜敲了敲黑板,“我这防御方案的核心,是算明白几笔账。”

    他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坐标系,又画了个椭圆。

    “假设贵军一个75mm炮兵连,六门炮,在两千五百米距离上,对我一段五百米长的前沿战壕进行压制射击。”

    他写下几个数:“照贵国火炮的实测,在这距离上,圆概率误差大概四十米。意思是,一半的炮弹会落在瞄准点四十米内。”

    “一段标准立射战壕,壕口宽一米,深一米一。一枚75mm榴弹对壕里人的有效杀伤半径,绝对超不过十米,大概只有......”

    他开始列公式,算单发炮弹命中“战壕跟两边十米杀伤带”的概率。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沙沙的响声,公式列得简洁,看着舒服。

    “算出来:单发命中概率,大概百分之三点九。”常德胜放下粉笔,“这就是说,要保证九成的覆盖率,这炮兵连得打至少十五个齐射,就是九十发炮弹。这还只是‘压制’,不是‘摧毁’。”

    勃劳希奇盯着那数字,眉头拧成一团。瓦德西也眯起了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可这是最理想的情况。”常德胜话头一转,“前提是,我的兵傻乎乎待在战壕里挨炸。”

    他在黑板上又画了两条线,代表“前沿战壕”和“预备阵地”,中间用折线连起来——“交通壕”。

    “在我这防御体系里,前沿战壕跟后方八百米处的预备阵地之间,有三条深过一米八的交通壕连着。我的观察哨在贵军试射第一发炮弹时就会报信。”

    “正式炮击开始前,我前沿阵地除了少数观察哨,所有步兵都通过交通壕撤到预备阵地。贵军打两钟头、耗几百吨弹药的轰击,实际杀伤目标是:一段空战壕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瓦德西:“总长阁下,拿贵炮弹炸泥土,这笔账,划算么?”

    “而我的火力使用原则是:在敌人最脆弱、最挤的时候开火——就是他们突破铁丝网、踩进雷区,为过障碍停住那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障碍区画了片阴影:“这时候一发炮弹或一轮机枪扫射的杀伤收益,是敌人在开阔地冲锋时的好几倍,这就是最划算的‘弹药交换比’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只要我的工兵和预备队,修和筑预备阵地的速度,比您打当前阵地的速度快,这场消耗战就能撑七十二个钟头,甚至更久。”常德胜说,“这考的不是勇气,是组织和后勤的算术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三位将军,最后落在瓦德西脸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最后一笔,也是最关键的一笔账。”常德胜声音平静,可话听着有点吓人,“法国人口四千万左右,德意志五六千万。照传统、追求歼灭战的打法,就算交换比一比一,法国也得先流干血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战术的目标,就是打破这比例。”

    他用粉笔,在“1:1”上打了个叉,在旁边写下“3:1”、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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