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兜兜抱着腓腓,歪头看方左序。
“什么来头?”
“别跟我装。”方左序靠着窗框没动,“三岁小孩不会说'查得到算她本事'这种话。”
方兜兜眨了眨眼。
她确实说顺嘴了。
在地府待了五百年,跟判官斗了三百年的嘴,讲话的调子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。偶尔蹦出几句不像小孩的话,在方时凛和管家面前还能混过去——他们当她早熟。但方左序不一样,这人疑心重,眼睛毒,盯人盯得准。
“三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信不信世上有人投胎的时候记性没清干净?”
方左序看着她,半天没出声。
走廊里安静了十来秒。腓腓在方兜兜怀里打了个哈欠,嘴张得老大,露出一排小尖牙。
“你几岁投的胎?”
方兜兜没想到他接得这么干脆。
“……你信了?”
“我没说信。”方左序把手插进口袋,“但你不是普通小孩,这个我看出来了。”
方兜兜把腓腓换了个手抱。白猫不配合,四条腿蹬着她的胳膊,挣了两下,跳到地上跑了。
“三哥,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说。”
“不想说就别说。”
方左序转身回房间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但你要是惹了什么麻烦,别一个人扛。”
门关了。
方兜兜站在走廊里,呆毛弹了两下。
这个三哥,嘴硬心软,跟腓腓一个德行。
——
监控的事方左宴处理得快。
他把过去五分钟的录像截了下来,黑夹克男的脸被帽檐压着,只露出下半张,下巴尖,嘴唇薄,右耳垂有颗痣。
画面不算清晰,但够用了。
方左宴把截图存了一份,发给方时凛,发完把手机收起来,坐在客厅翻判例。
方时凛的回复很短——“知道了。”
三个字。
但方兜兜知道,方时凛“知道了”跟别人的“知道了”不是一回事。别人说知道了是收到了,方时凛说知道了是已经在办了。
果然。中午的时候魏和打来电话,方时凛在书房接的,门关着,方兜兜听不见内容。
但方时凛出来之后脸上的表情——没什么表情。
他这个人,事情越大,脸上越平。
方兜兜趴在茶几上练字,斜眼瞄了方时凛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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