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左珩没接这句话。
他站在窗台旁边,低头看方兜兜,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他的表情切成两半——一半亮的,一半暗的。亮的那半边在想,暗的那半边在拧。
方兜兜没等他想完,抱着腓腓走了。
她走出去三步,方左珩在身后说了句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方兜兜没回头。“我猜的。”
“三岁小孩猜不出这种话。”
“那你当我说梦话。”
方兜兜拐进自己房间,门没关,留了条缝。腓腓从她怀里跳下来,蹲在门口,扭头看了方左珩一眼,然后用后脚蹬了蹬地板,把自己整只猫挤进了门缝里。
方左珩一个人站在走廊上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,摸到手机。打开,翻到姜疏意的聊天记录。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“珩哥哥,真不用”。
他退出对话框,搜索栏里输了两个字——体检。
手指悬着,没按搜索,又退出来了。
第二天一早,方兜兜被腓腓踩醒的。
白猫踩着她的脑袋从左蹦到右,蹦了三个来回,把她的头发踩成鸡窝。
“干嘛?”
腓腓叼着一样东西甩到她枕头上。
一片叶子。比昨天那片大两倍,紫得发黑,拿起来沉甸甸的,纹路密到看不清。
方兜兜坐起来,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“你去哪儿弄的?”
腓腓坐在枕头上舔爪子,一脸“你管我”。
方兜兜把叶子翻过来,背面有一层细小的白霜。这不是普通的阴气叶——是沉底的那种,在浊气最重的地方泡了至少十年以上才会结霜。老码头那片废仓库底下,到底压了多少年的脏东西?
她没犹豫,把叶子对折塞嘴里,嚼了。
这回有味道了。
不是苦,不是腥。是冰的。从舌根一直冰到嗓子眼,再往下,顺着食道灌进肚子里,整个人打了个寒战,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炸到后脖颈。
然后热了。
热从丹田的位置烧起来,沿着经脉往四面八方蹿。指尖、脚尖、头顶,每个末梢都被灵力烫了一遍。金光从掌心涌出来,不是一缕一缕的了,是一片。
四成。
方兜兜攥了攥拳头,骨节咔吧响了一声。掌心里的金光收放自如,聚是一颗珠子,散是满手流光。
“行了。”
她跳下床,在房间里走了两圈,蹦了两下,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。经脉通了大半,灵气运转比昨天顺畅三倍不止。四成灵力,放五百年前不算什么,但搁现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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