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三岁壳子里——够用了。
至少够她做一件事。
方兜兜蹲下来,从床底拽出一双新拖鞋。管家昨天买的,粉色的,底厚,踩着不响。她换上,啪嗒啪嗒下了楼。
厨房里管家已经在忙了,锅里熬着小米粥,蒸笼掀开一条缝往外冒白气。
“周爷爷。”
管家回头,“小姐今天又起这么早?”
“我想出门。”
管家的铲子停在半空。
“出……门?”
“院子外面那条街,我想去走走。”
管家的脸上写满了“这个我做不了主”。他拿围裙擦了擦手,“小姐等一下,我去问方总——”
“不用问。”
方时凛的声音从餐厅那边过来了。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家居衬衫,袖子卷了两折,手里端着杯热茶,在餐桌旁边站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。
“去哪儿?”
“街口。”方兜兜说,“就走走。”
方时凛看了她两秒。
“让老二陪你。”
方兜兜眨了眨眼。她想说不用,但方时凛的语气已经定了。
方左宴七点十分下楼。他穿得整齐,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,裤线笔直,左手插兜,右手拎着那本折起来的判例分析——出门也带。
方兜兜站在大门口等他,腓腓趴在她脚面上打盹。
“二哥,走吧。”
方左宴扫了她一眼,低头,伸了只手出来。
方兜兜愣了一拍,把手递上去。
方左宴握住她的手,大手包小手,往外走。
他的手是干燥的,偏凉,骨节分明,握着她的手不松不紧,刚好让她的手指不会滑出去。
两个人出了院门。方宅门外是条老街,梧桐树栽了一排,叶子密得遮天,地上全是树影。早上人不多,遛弯的老人牵着狗,早点铺的蒸笼垒了六层高。
方兜兜走了大概一百米,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了。
她蹲下来。
“你又看蚂蚁?”方左宴低头。
“不是。”
方兜兜把手掌贴在树根旁边的泥地上,闭了一下眼。
这棵梧桐树底下有东西。
不是脏东西——是气脉。方宅周围的地气好不是没原因的,底下有一条极细的灵脉从城东那边延过来,路过这条老街,拐了个弯从方宅底下穿过去。
灵脉。
方兜兜把掌心的金光往下压了一丁点,试探。灵脉的回馈很微弱,但确实在动,从地底往上送了一缕清气,被她掌心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