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了进去。
四成半。
不贪。她收了手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方左宴全程站在旁边,没催。他看着方兜兜蹲在地上摸泥巴的样子,把折起来的A4纸从口袋里掏出来翻了一面,又塞回去了。
“回去?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往回走。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方兜兜忽然站住了。
对面街角拐出来一个人。男的,三十出头,穿黑色夹克,戴棒球帽,压着帽檐,手里攥着手机对着方宅的门牌拍了一张。
拍完,收手机,转身就走。
快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方兜兜看见了。方左宴也看见了。
方左宴的脚步慢了半拍,目光追着那个人的背影到了街角。人拐进去就没了。
“二哥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方左宴没说别的,牵着方兜兜进了院子。进门之后他松开手,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了个号。
“周叔,门口的监控调一下,过去五分钟的。”
管家应了。
方兜兜站在玄关换鞋,心里把那个人的样子过了一遍——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右手食指有茧,走路的时候右脚跟先着地,受过训练的步态。
不是随便路过的。
姜疏意派来的。
方兜兜把拖鞋蹬上,抱起腓腓上了楼。进房间之前她路过方左序的门口,门开着半扇,里面没亮灯。
“三哥。”
方左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,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有人在外面拍我家门牌。”
静了两秒。床吱呀响了一下,方左序的脚步声走到门口。他探出半个身子,头发还是睡炸了的状态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认识。三十来岁,黑夹克,棒球帽。”
方左序的眼睛眯了一下。他回房间拿了手机出来,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,往外看了看。
街角空了,人早没影了。
“二哥调监控了。”方兜兜说。
方左序没回头,“那女人干的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方左序转过来看她。
三岁的小孩抱着猫站在走廊里,呆毛支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说这话的口气跟商量晚饭吃什么一样。
“你就不怕?”
方兜兜想了想,“怕什么?她查得到我从哪来的算她本事。”
方左序靠着窗框,把方兜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到底什么来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