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清楚。”孙院长摇头,“档案室那段时间在整修,进出人多,我们事后才发现少了半页,报过一次,没查出来。”
陆知行把原件拍了照,正面、背面、残边的墨迹,角度换了三个。
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。他坐进车里,把照片整理好,发了过去。
姜疏意的公寓。
卧室的灯开着,窗帘拉得严实,空调没开,闷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,锁骨下面的饕餮纹比昨天又扩了半寸,用粉底盖不住了,换了件高领。
手机亮了。
照片一张一张点开。入院登记表、残边墨迹的特写、福利院外景、档案柜。
她划到入院登记表那张,两根手指撑开放大,盯着上面的日期栏。
入院日期。
三年前,农历七月十四。
中元节前一天。
姜疏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她翻身下床,从衣柜暗格最底层摸出一本薄册子,封面是黑的,没有字,纸张泛黄,边角磨得起了毛。
册子翻开,里面是手抄的,一行行名字排列着,用朱砂写的,有的名字后面画了圈,有的画了叉。
她的指尖顺着那些名字往下划,划到最后一页的倒数第三行。
“方兜兜”三个字,朱砂写的,笔画粗重。名字后面没有圈也没有叉,是一条横线,横线尽头写着两个小字——“销号”。
销号日期:三年前,农历七月十四。
同一天。
地府花名册上的销号日和人间福利院的入院日,重合了。
姜疏意把册子合上,压在枕头底下。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月牙形的印子,一排四个。
地府销号只有一种情况——魂不在册了。要么转世投胎走了正规流程,要么出了岔子从册子上被抹掉了。
正规转世的不会有“销号”两个字,只会标注“已投”。
销号,是非正常离册。
那个三岁的小壳子里头,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,她现在有底了。
她拿起手机,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条消息。
“继续查。福利院的派出所接收记录,找原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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