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,她把手机扔在一边,盯着自己的手掌心。
貔貅留的那道锁还在,金色的纹路嵌在皮肤里,像一根细线缠了两圈,扯不掉。她体内的饕餮之气被这根线搅得不安分,每隔一阵就翻一次,翻的时候胃里跟着拧,拧完了缓一阵,再翻。
姜疏意攥了一下拳头,把手塞进被子里。
——
方家客厅。
方兜兜盘腿坐在茶几前面,两只手摊在桌面上,掌心朝上,十根手指张着。
灵力从掌心往指尖走,一缕一缕的,金色的,比昨天粗了一圈。她把注意力收到右手食指上,灵力聚过去,在指尖打了个转,凝。
一粒东西在指腹上冒了出来。
金色的,圆的,米粒大小,表面光滑,在灯光底下微微透亮。
金光珠。
虽然小得可怜——五百年前她随手能搓出一盆——但这是到人间之后凝出的第一颗完整的珠子。
“成了。”方兜兜盯着那粒珠子,嘴角往上翘。
腓腓从沙发底下钻出来,前爪搭上茶几,鼻子凑过去闻了闻指尖上那粒东西。
绿眼睛一亮。
白猫在茶几上转了一圈。又转一圈。第三圈的时候把方兜兜面前的铅笔扫到了地上,第四圈连便签纸也带下去了。
方兜兜赶紧把珠子拢进掌心里,另一只手去捞猫。“别转了,晕不晕?”
腓腓不晕。腓腓兴奋得尾巴竖成天线,从茶几跳到沙发再跳回茶几,四条腿弹得啪啪响。
方左宴从楼梯上下来,手里夹着那张对折的A4纸,走到客厅,脚步顿了一下。
一个三岁小孩蹲在茶几旁边捡铅笔,一只白猫在桌上撒欢,便签纸散了一地。
他看了两秒,绕过去进了厨房倒水,出来的时候那一人一猫还在闹。
方兜兜把铅笔和纸都捡起来码好,抬头冲他笑了一下,“二哥。”
方左宴端着杯子上楼了。
方兜兜确认他走远了,低头,把掌心慢慢展开。
金光珠还在,稳稳当当卧在掌心纹路的交叉点上,没碎,没散。
两成灵力。
够干点小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