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行用了两天。
方氏的内部系统他早摸过一遍,三个月前那条供应商资质审批的口子虽然被堵了,但经手人留下的权限还没完全收回。他换了个马甲账号,从人事端口绕进去,调出了方时凛半年内签批的所有文件。
领养手续的副本夹在一堆行政归档里,编号靠后,没加密。
方时凛的行事风格他研究过——涉及商业核心的文件锁三层,涉及家庭的反而随意。不是不重视,是这个人压根没想过有人会从内部翻他私事。
副本两页纸。第一页是民政局的标准格式,盖着红章,收养人栏填的“方时凛”,被收养人栏填的“方兜兜(暂定名)”,年龄“约三岁”,来源机构写着一个地址——城郊的福利院,名字很长,叫“明德儿童福利救助中心”。
第二页是福利院的入院登记表复印件。
陆知行把这页放大看了三遍。
入院记录只有半页。前半页手写的,字迹潦草,护工签的名,内容简单——“拾得弃婴,约三岁,身体健康,无外伤,无身份信息,由辖区派出所移送。”
后半页没了。不是空白,是撕的。边缘不齐,纸纤维翻着毛边,撕的人手劲不小,但撕得急,留了大概两厘米的残边在装订线上。
残边上有墨迹,只剩笔画的尾巴,看不出写了什么。
陆知行把文件拍了照,关掉系统,开车去了那家福利院。
明德儿童福利救助中心在城郊公路拐进去的一条岔道尽头,两层小楼,外墙刷了粉色和蓝色的漆,铁栅栏门上挂着褪色的牌子。
院长姓孙,六十出头,头发灰白,戴着老花镜,办公室堆满了档案盒和儿童读物。
陆知行报的身份是“方氏集团行政部,补办手续”。他把工牌亮了一下,没给人细看的时间就收回去了。
孙院长翻了翻档案柜,把方兜兜那份原始入院登记抽出来。
一样的。前半页,后半页撕了。
“方总的人来办手续那天,这份档案就是这个样子。”孙院长推了推老花镜,“我们也问过派出所那边,说移送的时候孩子身上什么都没有,就裹了条毯子,派出所的接收记录也只有半页。”
“谁撕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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