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写。”
方兜兜撇嘴,重新来。二哥教字跟判刑一样严格。
写完了便签纸,方兜兜把那张“谢谢三哥的牛奶”折好,蹬蹬蹬跑上楼。
三哥的门今天开着大半扇。
方左序坐在窗边,手里没了昨天那根烟,换了本书——不,是手机支在腿上看什么东西。
方兜兜没进去,把纸条和一根从厨房顺来的排骨一起放在门口。
“三哥,门口有东西。”
方左序的目光从手机上移过来,落在地上那根排骨和纸条上。
“你就不能用碟子装?”
“碟子还在厨房,我懒得跑。”
方左序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门口,弯腰把东西捡起来。排骨拿在手里,纸条打开看了一眼。
歪歪扭扭七个字。“谢”那个字的横还是短了半截。
他把纸条折回去,搁在桌上,排骨咬了一口。
方兜兜在走廊上蹦了一下。
方左序嚼着排骨,忽然问了句:“那个女人怎么没来?”
方兜兜歪头,“可能不舒服吧。”
呆毛弹了一下。
方左序盯着那根呆毛看了两秒。
没追问。
晚上。
城区那栋公寓的十七楼,灯只开了一盏,客厅没亮,卧室的床头灯在最低档。
姜疏意坐在床沿上,头发散着,妆没卸,穿着白天那件开衫,领口敞开,锁骨下方的皮肤上隐隐透出一层暗纹。
饕餮纹。
那些纹路本来压得很深,平时根本看不到。现在浮出来了一小片,沿着肩膀往下蔓延了两寸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,把领口拢紧。
手机亮了,方左珩又发了消息。
“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她没理,划过去,打开另一个对话框。
那个号码没有备注,头像是空白的。
她打字。
“那个小孩,查清楚她从哪来的。”
发送。
对面没有秒回。过了大约三分钟,消息过来了,就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姜疏意把手机扣在床上,起身走到衣柜前,拉开暗格。
布袋还在里面,封着,月季花瓣的甜味从缝隙里漏出来一丝,底下裹着的东西在蠕动。
她盯着看了几秒,关上暗格。
这笔账,她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