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上午出锅,中午或者最多到午后就卖完。
田老三换了冰糖打色之后,酱肉的颜色变了——不是深褐的那种,是偏红的枣色,油亮,看起来就比之前好看。有客人拿了油纸包走出门,在院子里把纸撕开,就那么站着吃了两口,然后转回来又买了半斤。
“带回去,一人分不了几口。”那人把钱递过来,有点不好意思。
田小满收了钱,没笑,但嘴角往上拐了一下。
田老三对这个反应心里很清楚。他每天早上六点就进灶房,把前一夜泡好的肉捞出来,沥水,切块,下油锅先煸出油,再下酱汁,再加水,再慢火收。
这一套程序,他一个人能盯两口锅。
但只能盯两口。
三口他顾不过来——火候不一样,翻肉的时机也不一样,差那么一点,出来的味道就差一截。
十五斤是他的极限。
李汉良把这个产能上限记在本子上,没有逼他往上加。
有人来问过:“能不能多做点,我帮你卖。”
是镇上一个做小买卖的,叫周大庆,三十多岁,常年在镇口摆个杂货摊。
李汉良看了他一眼,“你想怎么卖?”
“你给我批发价,我拿去我摊子上搭着卖,我加一成,你我各赚。”
“加一成多少?”
“一块五变一块六五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汉良直接说,“酱肉的价我定了,你在外头加价卖,客人知道了,觉得我这边的价不稳,以后就不信了。”
周大庆搓了搓手,“那能不能——”
“你摊子上卖什么?”
“杂货,火柴、肥皂、针线这些。”
“我给你谈个别的生意。”李汉良把炒核桃推过去一包,“这个,你摊子上卖,我供货,每包三毛,你卖四毛。你只管卖,价不用动,量不用管,每周来我这补货。怎么样?”
周大庆接了那包炒核桃捏了捏,拆开咬了一粒,嚼了嚼。
“这个香。”
“就是香才好卖。”
周大庆把炒核桃揣进口袋,“行,我先拿五包试试。”
走了两步又回来,“酱肉真的不能批发?”
“真的不行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