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收进大衣口袋,最后往水面扫了一眼——浮冰在暮色里白花花的,水面上能看见鱼背翻出来的一道银光,转眼又沉下去了。
“开冰期再出点事就来公社找我,这个我留个联系方式。”
韩建国从挎包里摸出一张卡片,递给李汉良。
李汉良接了,揣进内袋,“韩主任,几位今天赶路辛苦,我铺子里有酱肉,拿几块带回去。”
韩建国摆了摆手,“那不行——”
“是我今天刚出的锅,不是送礼,就是尝个味道,你们吃了觉得好,以后赶集的时候让家里人来买,这是我的生意。”
韩建国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,笑得比刚才真实。
“行,那就尝个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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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人离开的时候,每人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,里头各自装了三两酱肉。
虎子送他们到村口,回来的时候一路小跑。
“良叔!那个韩主任走之前还问了一句,咱这边的鱼什么时候能出塘卖!”
“跟他说五月底,白鲢。让他到时候来拿,批发价。”
“批发价?比供销社便宜?”
“便宜两分。”李汉良把帆布包搭回肩上,“他能介绍公社食堂来买,就值这两分。”
虎子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过通了,嗷了一声,“良叔你这脑子真好使。”
“回去巡塘,晚上那趟还没做。”
虎子应声就跑。
三月下旬,酱肉的名声在镇上彻底打开了。
不是靠吆喝的。
是靠嘴传的。
刘婶子买回去那半斤,切了几片给她家老头下酒,老头连着喝了三杯,喝完说了一句话:“这比城里的都好吃。”
刘婶子第二天来铺子买了一斤半。
何老六媳妇买了一斤,分了半斤给她娘家嫂子。娘家嫂子在镇东边住,离铺子有两里地,当天下午就走了这两里路,买了一斤。
张大夫的老伴买了一斤,张大夫尝了两口,第二天出诊回来的路上特意绕过来,又买了一斤,带去了隔壁村给他师弟看病时顺道送的礼。
铺子里每天的酱肉,从最开始的五斤,到后来的十斤,再到如今的十五斤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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