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期对辖区内的小型蓄水库做一轮检查,你这个塘是今年新登记的,在名单上。”
李汉良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,又还回去。
“韩主任,你们几位来得正好,我正准备写本季度的塘况报告。”他侧身让开,“往里走,我带你们转一圈。”
韩建国没料到他这么爽快,顿了一下,点了个头,示意那几个人跟上。
四人沿着堤坝往西侧浅水区走,李汉良一边走一边报数据。
“塘面积三点二亩,去年十一月入冬前检修了东侧石基,补了三处渗水点。腊月到正月,安排了人每天巡塘,重点看冰面厚度和进出水口。”他在进水口旁边蹲下来,指了指水位刻度桩,“现在水位正常线,冰开始化,我已经改成每天三次巡塘,专门盯出水口有没有浮冰堵塞。”
夹本子的那个年轻人边听边写,头没抬。
“鱼苗多少尾?”韩建国问。
“去年秋天投的白鲢鱼苗,三万尾。”
“来源?”
“省城水产研究所,有购苗凭证。”
韩建国转了一圈,用靴子跺了跺堤坝西侧的土层,听了听。土层结实,没有空洞声。他又走到出水口,弯腰看了一眼闸板——闸板是新换的,木质,表面刷过桐油,没有腐烂的迹象。
“这个闸板是去年装的?”
“入冬前换的,旧的有两块开裂了。”
韩建国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李同志,”他转过来,语气换了换,没之前那么公事了,“说实话,我来之前想着这边可能有点麻烦——你这个塘是个体承包的,冬季管护很多承包户都是糊弄,开冰期一出事,责任扯不清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汉良直接接话,“所以我从腊月开始做了巡塘记录,每天三班,每班写时间、冰面情况、水位数据,现在有七十多页了。你要看,我让人去取。”
韩建国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取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这个弄得比公家的塘还规矩。”
夹本子的年轻人在本子上写了一行,抬起头对韩建国说:“韩主任,这个塘的档案可以归入甲级管理塘,检查周期可以延长到季度一次。”
韩建国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