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干部就是有门路的。”
“跟单宝玲什么关系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李汉良把笔重新拿起来,“方志远的回信还没到。等回信来了,河东区复兴路47号那边的底摸清楚了,这条线才能往下走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灶房里沉默了一分钟。
外头传来驴车的声音——是田大强从什么地方赶回来了,远远的吆喝声在暮色里传过来,模糊但热闹。
紧接着是虎子的声音,从水库方向跑过来——
“良叔!良叔!”
李汉良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。
虎子浑身是泥,棉袄下摆湿了半截,但脸上的表情不是惊慌,是兴奋。
他跑到院门口站住,大口喘着气,手里攥着那半本小本子。
“良叔——堤坝西侧的浅水区——”
“怎么了。”
虎子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一口气喘匀了,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李汉良眉头跳了一下的话。
“有人来了。说是公社的,带着三个人,说要看水库。”
院门外,暮色沉下来。远处山脊的轮廓变成了一条纯黑的线。
李汉良把围巾往上拢了拢。
“他们现在在哪。”
“在堤坝上等着。说一定要等你回来。”
李汉良跟着虎子往水库走。
暮色把路压得很低,脚下的土路还带着春融的软,踩一步陷一分。
堤坝上站着四个人。
走近了,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黑色棉大衣,领子竖着,胸前别了个红底白字的证件套,但离得有点远,看不清字。他旁边跟着三个年轻些的,其中一个手里夹着个本子,一个背着黄挎包,还有一个就站着,手插裤兜,把堤坝上的情况往下看。
“李汉良同志?”
黑棉大衣先开口,声音不大,但带着那种职务性的平稳——不是热络,也不是压迫,就是公事的调子。
“我是。”李汉良在他对面站住,“几位是公社的?”
“永安公社水利组,我姓韩,韩建国。”黑棉大衣把证件套往外翻了一下,确实是公社的介绍信,上面盖了章,“上边有通知,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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