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开来的办公室,阳光打在会客区那张棕色皮沙发上,几道磨得发白的褶皱被照得格外扎眼。丁平坐在沙发上,手里那杯花茶已经续了两次水,茶色从金黄褪成浅黄,茉莉花香气也散了。他喝了快一个小时,田开来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在办公桌后面翻抽屉。
田开来终于抽出一份文件,走过来在丁平对面坐下,把文件搁在茶几上,用手掌按了按。花名册,东山县公安局在编人员名单,密密麻麻的名字、职务、警号、入职时间。纸张旧了,边角卷着,有些名字后面用铅笔标了备注,字很小,得凑近了才能辨认。
“公安局的情况,比县政府那边复杂。”田开来手指在花名册上移动,“局长空缺。陈可,常务副局长,临时主持工作。在公安系统干了快二十年,业务没得说。三年前那个‘7·18’特大跨省贩毒案,他带队在高速路口蹲了三天三夜,亲手把主犯从改装油罐车里揪出来。但是,性子软,压不住阵脚。上次民主生活会,一个副大队长当众拍桌子,他就皱皱眉说了句‘注意态度’,连句硬话都没撂。”
丁平低头看着“陈可”两个字旁边那行铅笔字:业务强,性格软,可用。字迹潦草,下笔很重。
“李维民,副局长兼禁毒大队大队长。这个人,你要重点关注。”田开来抬起头,“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,当过片警,干过刑侦,在禁毒大队泡了多年。东山这几年的毒情报告全是他写的。细到什么程度?塔寨村哪一户、哪个人、什么时候、通过什么渠道、把多少货运到哪儿,他门儿清。去年报告里直接点出林氏三房林宗辉,通过改装冷链货车每月至少向粤东走两批货,运输路线精确到哪个高速口、哪个服务区交接。”
丁平手指一紧。“都知道,为什么不抓?”
田开来目光很深。“他抓的了?抓得动吗?”
他身子往后靠了靠。“去年中秋,李维民带一中队突袭塔寨村外围一个中转仓库,当场缴获冰毒二十三公斤。漂亮吧?人还没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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