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局里,县里几个企业家的联名担保电话就打到了陈文泽办公桌上。村里几百号人把公安局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,老人抱小孩坐在警车前头,妇女拍着地呼天抢地。最后证据链在‘人货分离’四个字上被撕开一道口子。抓了六个,不到四十八小时放了五个。李维民气得差点把水杯砸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塔寨村不是一个村。两千八百多口人,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将近两百,靠制毒贩毒吃饭或帮着运输、盯梢、打掩护的,保守估计三分之一。你抓一个,跑十个;抓十个,跑一百个;抓一百个,剩下的把生产线挪到山里、海上、你够不着的地方。你怎么办?”
田开来继续往下说:“李维民不是不想扫,是扫不动。禁毒大队正式编制四十七个人,他敢放心用的不到二十个。剩下的,有陈文泽塞进来的,有林耀东通过关系安排的,有被糖衣炮弹打软骨头的,还有混日子等退休的。经费更别提。前年省里拨了两百万禁毒专项经费,落到禁毒大队手里多少?十二万七千块。连修三辆快报废的缉毒车都不够。剩下的钱去了哪儿,你问我,我问谁?”
“蔡永强,禁毒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。李维民一手带出来的。”田开来手指又移到一个名字上,“前年全省禁毒实战大比武,凭几张通话记录和一张模糊监控截图,硬把整个假想贩毒网络架构反推出来,拿了个人第一名。手上攥着好几条线,有几条已摸到塔寨村核心,林耀东那几个制毒窝点的精确位置,他甚至画了张地下管道草图。但他不敢往下摸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,摸下去之后,谁会保他,谁会卖他,谁会在背后捅刀子。”田开来合上花名册,靠在沙发上,“禁毒大队现在最大的问题,是信。他们不知道能信谁,也不知道谁信他们。你在台上说‘同志们辛苦了’,他们心里琢磨的是,你走了之后我们怎么办?上一任县长说过一模一样的话,讲话稿都没改几个字。说完三个月,人调去市里了。”
窗外王棕叶子在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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