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兄不知道实情也就罢了,陆谦、富安还有那伙牙兵应该清楚啊,为何都替自己向父亲表功?
他觉得更奇怪的是父亲为何来得如此之快,难道提前预见到敌军来袭?
“兵者,死生之道,岂可丝毫懈怠。此城干系重大,事关定难、彰武两镇的强弱之势,为父亲自前来坐镇又有何奇。”
高怀德觉得父亲所说并不尽是实情,要来的话一开始就来了,何必等到绥州军来袭之后。
反正问也是白问,他索性懒得管了。
高行周听取战况经过,抚慰高怀远、李计都等诸将,论功行赏颁下财物;发落俘虏军士,巡视筑城进展,有条不紊地处理事务,从容而淡定。
直到午后时分,一骑飞驰而来,高行周的眉毛挑起。
“禀节帅:高君立传讯,已逐走李彝敏!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高行周放声畅笑:“君立吾弟,果然不负所托。”
宽州筑城为一石二鸟之计,此时策略全貌方才浮出水面。
高氏为河西大姓,世有显功,勋在王府,威震夷落,散居于延安、绥德、平阳者,不知几何人。
高君立之父高思祯仕唐末,以破巢贼功勋,授工部尚书、绥州刺史,与高思继为同辈。高思祯亡故,绥州为夏州李氏所据,其子高君立就任本州衙校。(注1)
高行周密以同宗之谊结交,示之朝廷意志,劝说高君立驱逐李氏,自领州郡,自己必当为之保荐。
而李彝敏遣弟李彝俊率军出击,城中空虚,就是发动的大好时机!
一夜之间,李彝俊兵败,绥州易主。延夏之争,高行周先手落子,拔得头筹。
“高某奉诏筑城,恰逢令弟巡边,夜深不能分辨,误以为贼,小有龉龃。且幸令弟无伤,特此送回,幸勿见责。”
高行周并未留难李彝俊,给他一匹马加以释放,随意寻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至于绥州之事则是一字不提,貌似全然与己无关。
其余的俘虏则没那么好命,统统打散了充作劳工。
……
多了数百役夫,筑城进度比预计更快。不过一旬,三丈高的城墙合拢,一座依山傍水的城垒业已成型。
诸事顺遂,惟独一个问题尚未解决。
山下不远处虽有河流,敌军一旦来攻,必定断绝水道,还须城中有井取水,方能据险固守。
打井工匠来报,凿地数丈,仍未见水。
冈高十余丈,尚未挖至地底,不见水出也正常,高怀远下令继续挖掘。
凿地十五丈,足足一百五十尺深,依然无水。
高怀远心知不妙,向叔父禀报此事。
高行周召集下属议事,众说纷纭。
百年水道变化,难以预测,说不定这就是宽州旧城废止的原因。甚至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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