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不慎,反成他人傀儡。”
这话说得极为坦率,也点明了南明最大的痼疾,陆安心头震动。
“然,”文安之话锋一转,目光炯炯,“若能借此名义,促成夔东合力,一举拿下重庆,局面便大不相同!届时,你便可借重庆为新基,以‘皇子’名义招募流亡,编练新军。
此军不由任何夔东旧将直接统属,粮饷或可取自重庆屯田商税,如此,你手中便有了直属于‘复兴大业’的亲军,自然也有了真正立足的资本和话语权,不再完全依附于人。
这,或许才是打破眼下困局,为我大明在川东杀出一条血路的唯一机会!”
手握自己的军队,方可真正破局!
此言在陆安脑海中炸响,他之前只想着如何利用身份获取支持,却未深入想到这一步。
的确如此,夔东诸将再客气,陆安和文安之也终究是客,是无根浮萍。
没有自己的力量,一切谋划都是空中楼阁。若能在收复重庆的过程中树立威望,后以重庆为地盘打造一支听命于自己的新军,那才是真正的起点!
文安之的提议,虽然大胆甚至冒险,却为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,指出了一条看似可行的道路。
陆安沉默良久,阳光侧投,照得脸上轮廓半明半暗。
最终,他抬起头,看向文安之,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缓缓道:“督师……此事,容晚辈再细思之。”
文安之见他并未像之前那样断然拒绝,已知其意有所动,便不再逼迫,温和一笑:“自然,此事关乎重大,小友当慎思之,今日天色尚早,小友不妨先回房休息。”
陆安起身,郑重向文安之行礼告退,心思重重地离开了小院。
目送陆安背影消失,文安之独自坐在槐树下,良久未动。
夕阳西斜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他心中波澜起伏,既为陆安展现出的远见卓识而振奋,认为此子见识宏阔,剖析入微,颇有当年隆武之风,甚或犹有过之。
更难得这份审时度势、知晓变通的心性,实乃宗室中罕见之才。
同时,又为自己所谋划的这步险棋而忧虑。
“若他真能借此契机,笼络夔东人心,克复重庆,练成新军……则川东危局或可一转,大明西线,或许真能保留一线复兴之火种。”文安之默默思忖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杯沿。
然而,此事毕竟牵涉“皇子”身份,干系太大。
他作为永历朝廷的督师,必须向远在南宁的永历皇帝有所交代。
但这如何上奏,却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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