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月色朦胧。北门的一个隐蔽角门悄悄打开,陈铮带着二十名侦察兵,穿着缴获的日军军装,脸上抹着灰,看着就像刚从前线撤下来的鬼子兵。薛晴也换上了一身日军军官的制服,头发束起,脸上带着几分冷峻,竟真有几分像日本军官。
陈铮压低声音叮嘱:“行动时保持警惕,尽量避开巡逻队,天亮前必须撤回来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陈铮看了一眼身后的滕县城墙,又看了一眼前方漆黑的旷野,率先走出角门,身影很快融入夜色。薛晴和侦察兵们紧随其后,像一群夜行的猎豹,朝着日军阵地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夜色如墨,旷野上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呜咽声。陈铮带着队伍猫着腰前行,脚下的碎石子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动,每个人都屏住呼吸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走了约莫十分钟,迎面撞上第一支日军巡逻队。五个鬼子端着枪,用手电筒在黑暗中乱晃,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。陈铮等人立刻停下脚步,摆出疲惫不堪的样子。
薛晴往前一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用流利的日语说道:“我们是第三小队的,从前线撤下来休整,迷路了。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,模仿着日本士兵的粗哑语调,还微微鞠了一躬。
鬼子的手电筒照在他们身上,见穿着同样的军装,又听她说得一口地道日语,便没多怀疑,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。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去,众人才松了口气,继续前行。
又走了一阵,第二支巡逻队出现,这次人数更多,还牵着军犬。军犬对着他们狂吠,一个鬼子小队长皱着眉盘问。薛晴不慌不忙,说自己是随队军医,带着伤兵去后方医院,又报了个番号——那是她之前从俘虏嘴里审出来的。小队长核对了一下番号,虽有疑虑,却也没再细查,放他们过去了。
两次有惊无险,陈铮对薛晴更添了几分佩服。他正琢磨着炮兵阵地该往哪个方向找,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土坡下,有个黑影在晃动。借着朦胧月色一看,是个日本兵,正背对着他们解开裤子,看样子是要解手。
陈铮打了个手势,队伍放慢脚步。薛晴心领神会,走上前,依旧用日语问道:“请问,炮兵阵地往哪边走?我们有紧急任务。”
那鬼子正系着裤带,闻言随口回道:“往右拐,走三百米就到了,有探照灯的地方就是。”
“多谢。”薛晴微微鞠躬,转身就要走。
可那鬼子刚转过身,目光扫过陈铮等人,忽然皱起了眉头。他在这一带巡逻了几天,从没见过这几张面孔,而且这些人的站姿、眼神,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生硬。
“站住!”鬼子猛地端起枪,厉声喝问,“你们是哪部分的?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们!”
变故突生!薛晴反应极快,右手猛地从袖子里亮出一把暗藏的匕首,手腕翻转,寒光一闪,匕首如离弦之箭般飞掷出去!
“噗嗤”一声,匕首精准地扎进那日本兵的咽喉!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,眼睛瞪得滚圆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陈铮和身后的侦察兵都看呆了。他们只知道薛晴懂战术、会用枪,却没料到她身手如此利落,飞刀更是又快又准。
“别愣着,快走!”薛晴低声喝道,语气恢复了冷静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陈铮回过神,朝吴国荣使了个眼色。吴国荣立刻上前,拖着那鬼子的尸体藏进旁边的草垛,又用泥土掩盖了血迹。
众人不敢耽搁,按照刚才鬼子指的方向,往右拐了个弯。走了没多远,果然看到前方一片空地上亮着灯火,十几门黑乎乎的重炮整齐地排列着,炮口直指滕县方向,周围有不少鬼子哨兵在巡逻,帐篷里还隐约传来说话声。
“找到了。”陈铮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准备动手。”
他转头看向薛晴,见她正盯着哨兵的换岗规律,手里拿着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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