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发炮弹落在北城墙外时,泥土被炸得飞溅,紧接着,密集的炮声便如惊雷般滚过旷野。日军的炮弹密密麻麻地砸向北门,城墙砖石在轰鸣中断裂、坍塌,烟尘腾空而起,几乎遮住了半边天。
“快撤到城下!快!”周正明在城楼上嘶吼,声音被炮声淹没。一团的战士们猫着腰,连滚带爬地退到城下的女墙处——那是城墙内侧一道低矮的挡墙,勉强能躲过飞溅的碎石和弹片。
炮弹落在城楼上,木料断裂的脆响、砖石砸落的闷响、战士们压抑的痛呼混在一起,让人头皮发麻。陈铮带着侦察连的一部分人守在北门侧面,紧盯着城外,手指抠得城墙砖缝发白。
“他娘的!小鬼子这是想把城墙炸平!”刘大个扛着机枪,气得直咬牙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城楼被炸得千疮百孔。
炮轰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,直到日军的炮弹似乎打光了一轮,炮声才渐渐稀疏下去。
“上!”周正明抹了把脸上的灰,第一个从女墙后冲出来,往城楼上爬。
一团的战士们紧随其后,踩着碎砖断木登上城楼。城楼上早已面目全非,原本的垛口被炸塌了大半,露出黑洞洞的缺口,几名来不及撤退的士兵倒在血泊里,已经没了气息。
“抓紧时间补缺口!”周正明红着眼,指挥战士们用沙袋、断木堵塞城墙的破洞,“机枪手,架好位置!”
陈铮也带着人冲了上来,帮着搬运沙袋。他刚把一个沙袋推到缺口处,就听到城外传来日军的呐喊声。
“鬼子冲锋了!”哨兵嘶吼道。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烟尘弥漫的旷野上,黑压压的日军步兵端着步枪,像潮水一样朝着北门涌来,前面的士兵甚至举着梯子,显然是想趁城墙破损之际强行登城。
“打!”周正明一声令下。
城楼上,幸存的机枪立刻喷吐出火舌,步枪也纷纷开火,子弹带着呼啸飞向敌群。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应声倒地,但后面的人毫无惧色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,距离城墙越来越近。
“扔手榴弹!”陈铮吼道。话音未落,自己率先抓起一颗手榴弹,拉弦、投掷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一颗颗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,硝烟弥漫,暂时迟滞了日军的冲锋。
但日军的兵力实在太多,很快又重新组织起攻势,架起了轻重机枪,朝着城楼上扫射,压制得战士们抬不起头。
一名机枪手刚架起枪,就被一颗子弹打中,闷哼一声倒了下去。旁边的士兵立刻补上去,继续扣动扳机,鲜血顺着枪管流下,染红了城墙。
“陈铮!东南角快守不住了!”周正明在另一侧喊道,那里的城墙被炸出了一个大缺口,几名日军已经爬上了城头。
陈铮眼神一凛,对刘大个喊道:“带你的人守住这里!”说完,抓起身边的步枪,带着陈华、吴国荣等十几名侦察兵,沿着城墙朝东南角冲去。
刚跑到半路,就见两名日军已经翻过缺口,举着刺刀刺向一名年轻的川军士兵。陈铮瞳孔骤缩,猛地甩出手里的刺刀——寒光一闪,刺刀精准地扎进一名日军的后背。
另一名日军愣了一下,陈华已经扑了上去,抱着他滚倒在城楼上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吴国荣赶到,一枪托砸在日军头上,解决了他。
“快堵缺口!”陈铮喊道,战士们一边用身用沙袋堵缺口,一边射击不断往上爬的日军。
城外的日军像疯了一样,根本不顾伤亡。几辆坦克轰隆隆地碾过开阔地,炮口喷吐着火舌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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