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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第一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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铮一拳砸在沙袋上,指节泛白。悲愤像火一样烧着他的肺,可他也不得不承认,这群鬼子的单兵战术确实狠辣,举手投足间都是经年累月的实战打磨,绝非散兵游勇可比。

    陈铮猛地放下步枪,抓起一颗手榴弹,保险盖一扯,嘶吼道:“投弹!”

    弦线“嗤嗤”地冒着白烟,他手臂一抡,手榴弹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向日军扎堆的掩体后。紧接着,十多颗手榴弹接连飞了出去,在空中拉出密集的弧线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——”

    连续的爆炸声震得地面发颤,日军的火力顿时哑了片刻。硝烟还没散尽,陈铮已抄起身旁那柄磨得锃亮的大刀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陈铮一声怒吼撕破硝烟,像一头下山的猛虎,率先跃出掩体。身后,那些握着大刀长矛的川军战士早已按捺不住,跟着他的身影冲了出去,嘶哑的喊杀声在街巷里激荡,盖过了零星的枪响。

    草鞋踩在血泊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陈铮的大刀在空中划出寒光,朝着最近一个刚从硝烟中爬起来的日军劈去——近身搏杀,这是川军将士们用了一辈子的功夫,也是他们此刻最无畏的底气。

    陈铮的大刀带着风声劈落,第一个迎面而来的日军刚举起刺刀,便被连人带枪劈得踉跄后退,脖颈间溅出的血花,染红了他的单衣。他脚下不停,刀刃翻飞,又接连砍翻两个试图合围的鬼子,硬生生在日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身后的川军战士们紧随而上,大刀、长矛与日军的刺刀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。街巷里瞬间成了血肉磨坊,刺刀捅进躯体的闷响、骨头被劈断的脆响、濒死的惨叫与悍不畏死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,混着浓重的血腥味,令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混战中,陈铮瞥见那个挥舞指挥刀的日军中队长,正嘶吼着接连砍倒多个川军士兵。

    他双目赤红,猛地欺身而上,避开对方劈来的刀势,手腕翻转,大刀从下往上斜劈而去。只听一声惨叫,那中队长的指挥刀脱手飞出,人捂着脖颈跪倒在地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
    日军见长官战死,士气顿时一泄,原本凶狠的反扑变得散乱。有人开始后退,紧接着便是溃散,像潮水般缩回了巷口外侧。

    “追!”几名年轻战士红着眼就要冲上去。

    陈铮厉声喝止:“都别追了!”

    他拄着大刀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里,涩得生疼。“抓紧抢救伤员!修补工事!”

    这场血战,连半顿饭的功夫都不到,却惨烈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清点下来,日军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,包括那个中队长和先前被击毙的少尉。可一连这边,倒下的弟兄将近五十人,二排长、三排长都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街巷里,他们的大刀还插在身旁的泥土中,刀柄上的红绸子被血浸透,沉甸甸地垂着。

    陈铮望着那些倒在瓦砾中的身影,有刚满十六的娃娃兵,有脸上刻满皱纹的老兵,他们昨天还在跟他笑着说家乡的事,此刻却都没了声息。他慢慢握紧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——这只是开始,后面的仗,只会更难打。但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,这道防线就不能破。

    抢救伤员的担架刚抬过街角,修补工事的战士正往沙袋上糊泥巴,正当大家忙碌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踏在碎石地上咚咚作响,像有股力量正往这边涌来。

    陈铮的神经瞬间绷紧,刚才拼杀的血气还没褪去,他几乎是本能地抄起身边的步枪,枪口直指声音来处,眼里的红血丝还未消退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“是我们!”一个熟悉的吼声穿透烟尘。

    随着身影越来越近,陈铮才看清领头那人的模样——领口上贴着少校军衔,正是一营营长刘志强,身后跟着二连、三连的弟兄,队伍端着枪,步伐急促却不乱。

    陈铮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,慢慢放下枪,快步迎上去,立正敬礼:“营长!”

    刘志强大步走到他面前,抬手回了个礼,随即咧开嘴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重重捶在陈铮肩膀上:“好小子!果然是块打仗的料,刚才指挥部都听见这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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