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第三师团步兵联队指挥部设在一处被炸毁的民房里,残垣断壁间架着几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(歪把子),流动哨兵肩着步枪来回巡逻,眼神里满是骄横。
联队长佐藤健一,大佐军衔。站在高处,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硝烟弥漫的中国军队阵地。镜头里,川军仓促构筑的工事在炮火中不断坍塌,扬起的烟尘几乎遮断了视线。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嘴角撇出一抹轻藐的笑意,仿佛眼前的抵抗不过是蝼蚁撼树。
“命令!”佐藤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阴冷,“十分钟后停止炮击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指向陈家行街巷的方向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步兵第一大队第三中队,即刻做好准备,炮火一停,立刻发起突击,给我彻底肃清那片区域的中国军队!”
“是!”副官猛地低头应道,转身大步流星地跑去传令,军靴踏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,像催命的鼓点。
佐藤重新举起望远镜,镜片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在他看来,对面那些穿着单衣、拿着简陋武器的中国士兵,根本经不起帝国陆军的一次冲锋。他甚至已经在盘算,占领这片街巷后,该如何向师团部报功。
指挥部外,日军第三中队的士兵正扛着友坂三八式步枪(三八大盖),在硝烟的掩护下悄悄集结,刺刀在残阳下闪着寒光,像一群即将扑食的恶狼。
十分钟后,炮声骤然停歇,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,只剩下硝烟缓缓沉降的簌簌声。这种短暂的死寂,比炮火轰鸣时更让人心脏紧缩。
“进攻!”
一声嘶哑的嘶吼划破沉寂,日军第三中队中队长拔出指挥刀,寒光在他头顶闪了一下。随着这声令下,早已蓄势待发的日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了出来,他们端着步枪,刺刀在残阳下泛着冷光,嗷嗷叫着扑向陈铮他们的阵地。
几乎就在同时,陈铮猛地从断墙后站起身,嗓子里爆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喝令:“进入阵地!准备战斗!”
“哗啦”一阵响动,刚从炮火中爬起来的川军战士们瞬间各就各位。二排的机枪手已在二楼窗口架好了机枪,枪口微微上扬,对准巷口;三排的士兵趴在临时挖好的散兵坑里,手指扣在扳机上,呼吸都刻意放轻;一排的警戒哨也从楼顶探出头,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涌动的人影。
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巷口。那里,灰蒙蒙的烟尘中,日军的钢盔正一顶接一顶地冒出来,像潮水般涌来。
陈铮眯起眼,右手拇指慢慢推上枪机,枪身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。他盯着最前面那个挥舞指挥刀的身影,心里默数着距离:五十米,四十米……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双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,在废墟间交织、碰撞,等待着那一声撕裂寂静的枪响。
三十米——距离已近得能看清日军钢盔上的弹痕。
“打!”陈铮的吼声像炸雷般在街巷里爆开,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同时喷出火舌。“砰!”冲在最前的日军旗手应声栽倒,那面带着红太阳的旗帜“哗啦”一声落在泥水里。
他手腕一翻,熟练地拉动枪栓,滚烫的弹壳弹出枪膛,新的子弹随即上膛。又是一声脆响,第二个目标——那个举着指挥刀的日军少尉猛地一顿,胸前溅出血花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几乎就在同时,一连的阵地彻底沸腾起来。两挺轻机枪率先咆哮,捷克式的“哒哒”声交织成死亡的织网,子弹像泼水般扫向巷口。步枪的枪响此起彼伏,有的战士甚至抡起大刀,准备随时应对近身搏杀。
冲锋在前的日军像被割倒的麦子,瞬间倒下十多个,尸体在巷口堆成了小丘。后面的日军猝不及防,慌忙扑倒在地,利用同伴的尸体和断墙作掩护,架起步枪开始还击。“啾啾”的子弹呼啸着掠过街巷,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,溅起一片片尘土。
不过一分钟,日军便从被突袭的慌乱中稳住阵脚,还击打得极有章法。子弹像长了眼睛,精准地穿透川军的掩体缝隙,陈铮身旁的几个战士接连倒下,中弹处不是眉心就是胸口,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
“娘的!”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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