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仲孚,朕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朕要开一个公司。皇家公司,朕出本钱,你来管。”
“做什么——运货、做买卖。海上的,陆上的,只要赚钱的,都做。”
“前几年赚了钱,一部分归国库,一部分归公司,你愿不愿意?”
张仲孚愣住了。
他站在堂中,看着李炎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在海上闯荡十几年,见过风浪,见过海盗,见过贪官污吏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帝说要跟他合伙做生意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张仲孚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臣替陛下管买卖?”
李炎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不是替朕管,是替朝廷管。”
“日后国库充实起来后,这个公司卖给朝廷管控,朕称为国有公司。”
“但如今国库空的能跑老鼠,所以公司赚的钱,要用来造船、养兵、修路、赈灾。”
张仲孚跪了下去,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青砖:“臣……领旨。臣一定尽心竭力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李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看着张仲孚。
“公司设在哪个州好?”
张仲孚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,手指点在登州的位置上。
“陛下,臣以为,登州最优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登州地处山东半岛最北端,控渤海海峡,与辽东半岛隔海相望。”
“北扼庙岛群岛,东瞰高丽,西邻莱州,南接青州。”
“这里是我大唐海道的起点——从登州出发,北可抵契丹辽东,东可达高丽、日本,南可通江淮、岭南。”
“商船从这里走,比从莱州走少绕半个半岛。”
“若在这里设水师,登州水师战船一日之内可封锁渤海海峡,契丹的战船出不来,高丽的商船却进得来。”
“登州还是盐利重地。登州沿海有四大盐场——西由场、海沧场、盐阳场、新河场,年产盐数十万石。”
“盐是硬通货,谁控制了盐,谁就控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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