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不好嫁,留着处子身或许能寻个好人家不是?”
“李进三像是想通了什么,说武大提醒得对,然后就走了,后来某才知道武大这句话救了萍儿。”
“要不然萍儿也可能像婶子一般……”陈四顿了顿,看着李炎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他声音小了下来:“这世道,就是这样。活着的人,能好好活着就不容易了。”
李炎沉默着,没说话。
陈四忽然蹲下去,把那具尸首扛上肩。
李进三比他高半个头,死沉死沉的,他咬着牙站起来,踉跄了一下,稳住了。
“你做什么?”李炎问。
陈四扛着尸首,转过身,看着他:“郎君,某去自首。”
李炎眉头皱起来。
陈四道:“李进三是护圣军的人,他同袍知道他是来找郎君的,也知道萍儿姐在郎君院里做事。”
“这事儿瞒不住。与其让人查到郎君头上,不如某去顶了。”
他把尸首往上掂了掂,声音闷闷的:“某就说,某跟李进三有过节,路上撞见了,起了争执,一时失手杀了他。”
“某是牙人,跟禁军没来往,他们查不出什么。”
他说着,把尸首放下来,跪在地上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郎君,某这辈子最走运的事,就是遇见了您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,却没掉泪。
“某以后不能给您做事了。您照顾好六丫,那丫头命苦,从小就跟着某吃苦。”
“跟着郎君这几个月,是我们兄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。”
他站起身,又把尸首扛上肩,转身往门口走。
李炎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扛着尸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堵得死死的。
“陈四。”
陈四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
他的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很淡,却让人心里一暖。
然后他转过头,加快了脚步。
李炎跟着下楼。
张掌柜和几个伙计站在楼梯口,看着陈四扛着尸首一步一步往下走,都愣住了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喊叫,只是默默地让开一条路。
陈四从他们中间穿过,脚步很稳,像是扛的不是一具尸首,而是一袋米、一捆布,什么平常的东西。
李炎跟在后头,几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停下。”
陈四站住了,却没回头。
李炎道:“把尸体抛进汴河。”
“然后回去,带上萍儿、六丫,带上张铁牛他们,去圃田泽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