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、李郎君……”李进三的声音变了调,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有话好好说,好好说……”
李炎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李进三觉得,那水里头藏着刀。
“李郎君,某、某哪里得罪你了?是萍儿的事?”
“那丫头不想嫁就不嫁,某不逼她了!”
“某回去就跟那副都头说,这门亲事算了!算了!”
李炎还是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李进三的腿开始抖了。
他在军中待了十多年,杀过人,可被人用弩指着,还是头一回。”
“那弩机上的弦绷得紧紧的,只要轻轻一扣,他就完了。
“李郎君,某是护圣军的人!你杀了某,你也跑不了!”
“外头的人都知道某跟着你来的!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细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在跑,在爬楼。
门被推开,陈四冲了进来。
他满头是汗,胸膛剧烈起伏,看见李炎手里的弩,看见李进三那张惨白的脸,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郎君,萍儿说了——她娘死后,她就没有爹了。”
李炎点了点头。
“咔嗒。”
弩机扣动了。
弩箭洞穿李进三的额头,带着一蓬血雾,钉在身后的墙上。
李进三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像是还想说什么。
他的身子晃了晃,直直地倒下去,砸在地板上,闷响一声。
血从额头的洞眼里涌出来,在地板上慢慢洇开。
陈四站在一旁,看着地上那具尸首,脸色很平静。
他慢慢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郎君,萍儿她娘,是李进三害死的。”
“那时候萍儿才七八岁,她娘不肯去陪夜,他就打,打完又哄。”
“李进三者畜生,隔三差五就让萍儿她娘出去陪人过夜,给同僚唱曲。”
“婶子多好的一个人,模样也俊,待人温柔,某记得那时我和六丫没了爹娘,婶子还给过我们饼子。”
“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,被李进三给糟蹋了,那些年婶子精神越来越恍惚。”
“伺候完人回家还要照顾萍儿,我们街坊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五年前,婶子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,萍儿姑娘那时便自生自灭,好在遗传了婶子唱曲的天赋。”
“某就给他介绍到了武大茶坊里谋生路,李进三这个畜生还不放过萍儿。”
“后来还是武大出面,说是糟蹋了闺女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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