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相互串门,小孩子跑来跑去的,可今天,家家户户的门都是关着的。
林夏楠推开自家院门。
屋里没有生火,桌上有一层薄灰。
搪瓷缸子倒扣在桌面上,旁边放着一个叠好的毛巾。
窗帘拉着,光线暗,但能看出来东西都没乱动过,只是没有人住的那种冷清。
林夏楠动手开始收拾。
家里实在没什么吃的,半袋面粉,一小碟咸菜,一包挂面。
锅是干净的,灶台擦过了。
林夏楠把挂面煮了,就着咸菜吃了一碗。
吃完洗了碗,坐在炕沿上,看着窗外。
天已经暗了。
路灯亮起来,黄色的光打在雪地上,边缘化成一圈模糊的晕。
门被推开了,陆铮站在门口。
军大衣上落了雪,帽檐上也是白的。
他的脸被冷风吹得发红,呼出的气在灯光下变成一团白雾。
两个人隔着一步远,对视了一秒。
然后他跨进来,一只手带上门,另一只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军大衣上的寒气透过衣服传过来,冰得她打了个激灵。
“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?”
林夏楠的脸埋在他胸口,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味,还有军大衣被雪浸过的潮气。
“还是值班室来说,你人到家属院了。”陆铮的语气带着点责怪,但手没松。
林夏楠的声音被他的军大衣压得有些闷:“工作组没走呢,低调点。”
陆铮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,低头看她。
林夏楠退后半步,抬手把他帽子上的雪拍了拍。
“怎么过来的?”陆铮问。
“坐了老乡的拖拉机。”
陆铮皱着眉:“那太冷了,你吃什么了?”
“家里有挂面,下了吃了。”
林夏楠抬头看他的脸,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,胡茬扎手。
“你不刮胡子了?”
陆铮笑了一声。
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,两条腿往前一伸,后背靠着椅背。
“太忙了,今早没刮。”
林夏楠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陆铮脱了大衣接过来,两只手捂着搪瓷缸子,手指的关节冻得发白。